我,陈不凡,上一世,我是叱咤风云的一代股神,从股市的腥风血雨中出一条血路,人称“股海定海神针”。我精准预判过无数次牛市熊市的拐点,盘过百亿资金,多少人挤破头想求我一句建议,可谁能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股市,我竟从云端跌落,再睁眼时,已然穿越到大靖王朝宁王府的废柴世子宁不凡身上。
这宁不凡,是个出了名的“无忧世子”——无才无德,好吃懒做,王府上下没人拿他当回事,连他亲爹宁惊渊,这位镇守一方的宁王爷,见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非打即骂是家常便饭。原主的子,过得比笼中鸟还憋屈,若不是我这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穿了进来,这具身子骨,怕是迟早要被磋磨得彻底报废。
穿越过来这些子,我可没闲着。先是靠着上一世在股市里练就的敏锐眼光,预判到大靖王朝即将遭遇一场,便顶着原主那“废柴”的名头,软磨硬泡从王府里筹了些碎银,咬牙买下了大批粮食。果不其然,没过几,边境战乱波及内地,粮价疯涨,着这批粮食小赚了一笔,不仅让王府的库房多了些进项,更让府里上下对我这个“废柴世子”刮目相看。
变化最明显的,便是我那亲爹宁惊渊。
这位宁王爷,刻板固执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平里板着一张脸,整不是处理王府事务,就是练府兵,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以前,他看宁不凡,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愤怒,仿佛这儿子是他人生最大的败笔;可自从粮食赚了钱,他看我的眼神,竟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甚至偶尔还会主动找我谈话,问我对王府未来的打算。
这转变,让我心里暗笑。上一世我见惯了趋炎附势的嘴脸,如今在这古代王府,倒也见到了另一番真实的人性。不过,宁惊渊的态度转变,于我而言是好事——毕竟,我要重振宁王府的荣光,离不开他的支持,更离不开王府的实权。
有了上次粮食买卖的成功经验,我心里的野心彻底燃了起来。区区一笔粮食钱,不过是小打小闹,我要的,是让宁王府彻底崛起,成为大靖王朝数一数二的王府,而这一切的基,就是钱。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就像上一世的股市,没有本金,纵有再精准的分析,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如今的宁王府,看似光鲜,实则早已外强中——王府里养着几百号家丁、丫鬟,还有一众旁支亲属要养活,开销大得惊人;加上宁惊渊常年驻守边境,军费开支也从未断过,府里的库房早已捉襟见肘,所谓的“死水”,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彻底涸。
所以,我必须筹到一笔启动资金,进行更大的布局——抄底。
没错,就是抄底。上一世,我最擅长的就是在市场低谷时精准入场,趁着行情反转狠狠赚一笔,这招在股市管用,放在这古代的市场里,同样适用。我早已暗中观察了大靖王朝的市场动向,如今不少行业都处于低谷,只是旁人目光短浅,看不到其中的机遇。只要我能凑够足够的钱,找准时机重仓入场,不出半年,宁王府的家底就能翻上几番。
打定主意后,我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脚步轻快地朝着宁惊渊的书房走去。
此刻是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的雕花窗棂,洒在青石板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宁惊渊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兵书,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见是我,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不凡,你找本王何事?”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早该厉声呵斥了,如今这态度,倒是让我有些不适应,但更多的是兴奋——看来,上次的粮食买卖,确实让他对我改观了不少。
我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爹,儿子有一事相求,还望爹成全。”
宁惊渊放下兵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哦?你且说说。”
“儿子想筹集一笔资金,进行下一步的生意布局。”我直言不讳,“上次靠粮食赚了些钱,儿子发现,如今市场上不少行业都陷入了低谷,正是抄底的好时机。只要筹到足够的本金,儿子定能让王府的收益翻几倍,重振王府荣光。”
我以为,以宁惊渊如今对我的态度,他至少会认真听我说完,可没想到,我的话刚落音,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胡闹!”
这一声怒喝,震得我耳膜都嗡嗡作响,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但事已至此,我不能退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爹,儿子并非胡闹!如今王府的处境,爹心里比谁都清楚,库房空虚,入不敷出,再这么下去,别说重振荣光,怕是连王府的体面都保不住!”
“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宁惊渊的声音带着威严,“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生意?上次靠粮食赚了点小钱,就以为自己能上天了?本王告诉你,市场风云变幻,岂是你能掌控的?这笔钱,本王绝不可能给你!”
“爹!”我提高了音量,试图说服他,“儿子知道爹担心风险,但儿子有把握!上一世……不,儿子这些子观察市场,早已摸清了行情,那些看似低迷的行业,实则藏着巨大的机遇!咱们王府现在就像一潭死水,死水经不起瓢舀,只有源源不断的活水流通,才能让王府真正活起来啊!”
我拼命解释,把上一世的股市逻辑揉碎了讲给他听,从市场周期到抄底时机,从到利润回报,说得口舌燥,唾沫横飞。可宁惊渊始终不为所动,只是冷着脸,反复强调“风险太大”“不许胡闹”,最后脆下了逐客令:“此事休要再提,你退下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固执的脸,心里又急又气。
我的个乖乖!这还是我那个指望他担起重振王府责任的老爹吗?怎么现在反倒拖起后腿来了?
我不甘心,又上前一步,还想再劝,可宁惊渊已经重新拿起了兵书,不再看我,语气冰冷:“再纠缠,本王就罚你禁足一月!”
没办法,我只能悻悻地退出了书房。
站在王府的庭院里,看着满院的花草,我心里一阵郁闷。筹钱的第一步,就被宁惊渊给堵死了。
难道,真的要放弃?
不行!绝不可能!
我咬了咬牙,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人——我的老娘,柳妃。
柳妃,那可是宁王府里的“定海神针”,也是原主最亲近的人。她慈爱善良,温柔端庄,在王府里威望极高,就连宁惊渊,对她也多了几分忌惮和尊重。原主以前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整惹是生非,可无论他闯了多大的祸,柳妃总会第一时间护着他,甚至不惜拉下脸去求宁惊渊。上一世的宁不凡,能在王府里安稳活到现在,全靠柳妃的庇护。
而我,穿越过来后,也真切感受到了柳妃的好。她不像宁惊渊那样对我充满期待和审视,只是单纯地疼我,每次见我,脸上都挂着温柔的笑意,还会亲自给我做点心,问我吃得好不好、睡得暖不暖。这样的母亲,上一世的我从未拥有过,如今穿越而来,自然要好好孝敬。
更重要的是,柳妃最疼原主,前两次我筹钱做粮食生意,都是她偷偷拿出自己的体己钱支持我,出手阔绰,毫不含糊。这次,我相信她也会站在我这边。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整个人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走,找老娘去!柳妃最疼我,她肯定会帮我的!
我转身,朝着柳妃的寝殿走去。柳妃的寝殿在王府的西侧,名为“凝香殿”,殿外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香气四溢,与宁惊渊那座满是兵书和兵器的书房截然不同,处处透着温馨。
刚走到凝香殿门口,还没等我抬手敲门,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柳妃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梳着精致的发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正含笑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上前:“娘。”
柳妃伸手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柔软,带着淡淡的花香。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语气带着一丝关切:“不凡,你刚从你爹书房出来?是不是为了筹钱进货的事?”
我心里一惊,暗道老娘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还没等我开口,柳妃就气鼓鼓地说道:“那个老顽固,真是气死人了!我刚才就听见他在书房发脾气,说不让你筹钱做什么生意。我儿就是比他强,有眼光,有魄力!那个拉不出圈门的老东西,我瞧见他就烦!”
听着柳妃的话,我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上一世,我孤身一人闯荡股市,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扛,从未有人这样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维护我。如今在这古代,竟能感受到这般纯粹的母爱,我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柳妃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失落了,连忙拍了拍我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娘给你做主!走,跟我进来!”
她说着,拉着我的手就往殿内走。我被她拉着,穿过雕花屏风,来到了里屋。
里屋的正中央,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紫檀木箱子,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柳妃走到箱子前,伸手打开了箱盖。
当箱盖被掀开的那一刻,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差点停滞。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珠宝首饰,流光溢彩,耀眼夺目。
我伸手拿起一只翡翠手镯,触手温润,绿意盎然,那是正宗的玻璃种翡翠,水头十足,色泽均匀。再看旁边的和田玉佩,羊脂白玉质地细腻,雕工精湛,还有各种红宝石、蓝宝石镶嵌的首饰,以及数不清的金锭、银锭,堆得满满当当。
我的天呐!
我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虽然不是顶级富豪,但也接触过不少高端珠宝,可眼前这些,每一件都是珍品!这只玻璃种翡翠手镯,放在二十一世纪,少说也得八九十万,甚至上百万;还有那几块和田玉佩,都是老坑料,价值更是不可估量;至于那些金饰,更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我粗略扫了一眼,心里疯狂呐喊:发啦发啦,发财啦!这简直是移动的金山啊!柳妃可真是我的亲娘!
原主这个废柴无忧世子,啥啥不行,唯独投了个好胎,生在宁王府,还有这么一个疼他的母亲。换做以前的宁不凡,怕是看到这些珠宝,只会想着拿去换酒喝、换赌资,可现在我是陈不凡,我知道这些珠宝的价值,更知道它们能给我带来多少启动资金。
柳妃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抚摸着我的头,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这些啊,都是我的嫁妆,还有早年你爹立下战功,皇上赏赐的一些东西。这些年,无论王府里的子多艰难,我都舍不得拿出来。”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继续说道:“我留着这些,就是怕你以后饿肚子,怕你受委屈。今儿个你有本事,有想法,娘就把这些都交给你。娘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把宁王府打理好,一定能重振荣光。”
说完,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模样,看得我心里一阵发酸。
上一世的宁不凡,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有这么好的母亲,却不懂得珍惜,整惹祸,让柳妃碎了心。如今我穿越到他身上,继承了这具身子,自然要替他好好孝敬柳妃,不让她再为我流泪。
我握住柳妃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娘,谢谢你。儿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柳妃点点头,笑着说:“傻孩子,跟娘客气什么。这些东西,你尽管拿去用,不够的话,娘还有。”
我连忙摇头:“够了,够了!娘,这些已经足够了!”
我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些珠宝首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只要拿到市面上变卖,绝对能筹到一大笔钱。有了这笔钱,再加上我后续变卖一些王府的闲置物品,启动抄底计划的本金,就完全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变卖的环节。
我没有立刻把所有珠宝都拿走,而是从箱子里精心挑选了一块金镶玉玉佩。这块玉佩,是宁惊渊当年在边境立下大功后,皇上赏赐的,玉质是罕见的和田碧玉,上面镶嵌着几颗细碎的红宝石,造型精致,寓意吉祥。我特意留下这块,是想给柳妃做个念想,让她知道,我无论走多远,心里都记着她的好。
柳妃见我留下玉佩,笑着说:“你这孩子,倒是有心。”
处理完玉佩的事,我便开始着手变卖剩下的珠宝首饰。我没有选择偷偷摸摸地去卖,而是光明正大地带着几个可靠的家丁,还有我的贴身丫鬟蒹葭,一起前往京城最大的珠宝商行——“珍宝阁”。
蒹葭是柳妃给我安排的丫鬟,聪明伶俐,心思细腻,对我忠心耿耿。一路上,她看着我手里的箱子,既兴奋又好奇:“世子,咱们这些东西,真的能卖那么多钱吗?”
我拍了拍箱子,自信地说:“放心,绝对没问题。珍宝阁的老板,我认识,他最识货,肯定会给咱们公道的价格。”
其实,我之所以敢这么自信,除了珠宝本身的价值,还有一个原因——上一世,我不仅精通股市,对古董珠宝也颇有研究,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珠宝的品质和市场行情,绝不会被人坑。
来到珍宝阁,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王,人称王掌柜。他见我带着家丁和箱子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我,连忙笑着迎上来:“哟,这不是宁王府的宁世子吗?稀客,稀客!快请坐!”
我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王掌柜,我这里有一批珠宝首饰,想请你看看,给个公道价。”
王掌柜连忙点头,让人搬来桌椅,又泡上了好茶。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我带来的箱子,当看到里面的珠宝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恭敬。
他拿起一件件珠宝,仔细端详,时不时还拿出放大镜查看,嘴里不停赞叹:“好东西,都是好东西啊!这玻璃种翡翠,水头十足;这羊脂白玉,质地细腻;还有这些金饰,极高……宁世子,你这批货,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我坐在一旁,淡定地喝茶,心里却在盘算着价格。
王掌柜看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放下最后一件珠宝,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谨慎:“宁世子,这批珠宝,我给你估价三十万两。你看如何?”
三十万两!
我心里一阵狂喜。上一世,三十万两在股市里不算什么,但在这大靖王朝,三十万两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我启动抄底计划,甚至还能有余力布局更多行业。
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作沉吟:“王掌柜,三十万两……是不是有点少了?”
王掌柜连忙解释:“宁世子,我这已经是最高价了!这批珠宝虽然极品,但数量太多,若是零散卖出,怕是要费些时。我一次性全部收下,三十万两,绝对不亏!”
我心里清楚,王掌柜说的是实话。这么多珠宝,想要全部卖出,确实需要时间。他一次性全部收购,三十万两的价格,确实公道。
于是,我点了点头:“好,就三十万两!”
王掌柜见我答应,立刻让人拿来银票,一张张崭新的银票递到我手里。我数了数,整整三十万两,一分不少。
拿着沉甸甸的银票,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有了这三十万两,我的抄底计划,就有了最坚实的本金支撑。
从珍宝阁出来,我带着家丁和蒹葭,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宁王府。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变卖王府的闲置物品。
我知道,宁王府看似庞大,实则有不少闲置的字画、古董、古玩,还有一些早已无人问津的田产、商铺。这些东西,在旁人眼里是“废物”,但在我眼里,都是能变现的资源。
我先是让人把王府里那些闲置的字画搬了出来,有唐代的书法真迹,也有宋代的山水画,还有明清时期的名家画作。这些字画,大多是历代皇帝赏赐的,或者是宁惊渊早年收藏的,只是因为王府拮据,一直堆在库房里落灰。
我带着这些字画,又去了珍宝阁,还有几家专门收购古董的。我先是让人把王府里那些闲置的字画搬了出来,有唐代的书法真迹,也有宋代的山水画,还有明清时期的名家画作。这些字画,大多是历代皇帝赏赐的,或者是宁惊渊早年征战四方、结交文臣雅士时所得,只是后来王府渐拮据,加上原主又从不懂风雅,便一直堆在库房角落落灰,蛛网密布,蒙尘已久。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闲置的古董摆件——青铜鼎、玉如意、犀角杯、官窑瓷器,甚至还有几柄当年宁惊渊在战场上缴获的宝刀宝剑,虽不是神兵利器,却也是工艺精湛、品相上佳的古物。另外,王府名下还有几处偏远的田庄、一间濒临倒闭的绸缎铺子、一处位置偏僻的客栈,平里收上来的租子连修缮成本都不够,纯属鸡肋,扔了可惜,留着累赘。
在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股神眼里,这些不能生钱、只会占地方的东西,统统都是“不良资产”,与其放在府里发霉贬值,不如统统变现,化作我抄底计划里的真金白银。
可这事刚一开头,麻烦就来了。
我刚让家丁把库房里的字画古董往外搬,消息就传到了宁惊渊耳朵里。这位老王爷本就在为我之前筹钱的事憋着一肚子火,如今见我竟要动王府的“祖产”,当即火冒三丈,提着一马鞭就冲了过来,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逆子!你要什么!”
一声怒喝震得庭院里的树叶都簌簌发抖,家丁们吓得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低着头不敢作声。
我转过身,看着怒气冲冲的宁惊渊,心里早有准备,面上却依旧镇定:“爹,我在清理府中闲置物品,变卖折现,筹集资金,好做下一步的营生。”
“营生?我看你是要败家!”宁惊渊气得胡须发抖,指着那些字画古董,“这些都是先皇赏赐、祖上流传下来的物件,是宁王府的脸面!你竟敢拿去变卖?你是要把宁王府的基都败光不成!”
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解释:“爹,这些东西放在库房里,一年到头不见天,除了落灰生虫,没有半分用处。田庄铺子入不敷出,更是拖累王府。与其让它们烂在手里,不如换成银子,投入到能生钱的地方。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生钱,放在箱子里,永远只是死物。”
“强词夺理!”宁惊渊本听不进去,扬手就要挥鞭,“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让你知道什么叫祖宗规矩!”
家丁们吓得连忙后退,我也下意识地眯起眼,准备避让。
可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王爷,你这是要什么!”
柳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廊下,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挡在我身前,抬头看向宁惊渊,脸上带着几分愠色。
宁惊渊挥到半空的手猛地一顿,看着柳妃,气势顿时弱了半截,语气也生硬了不少:“夫人,你别管,这逆子越来越无法无天,竟敢变卖王府祖产,我今必须管教!”
“管教?”柳妃冷笑一声,“王爷平里对不凡非打即骂,如今他有了出息,知道为王府谋划,你不支持也就罢了,反倒处处阻拦。这些物件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凡要用钱做正事,难道要让他拿着一堆不能吃不能用的古董,看着王府坐吃山空吗?”
“可这是祖上……”
“祖上留下的是家业,不是包袱!”柳妃寸步不让,“当年你征战沙场,我变卖首饰支持你军前补给,你怎么不说那是嫁妆不能动?如今儿子要振兴王府,不过是处理些闲置废物,你就这般小题大做?”
几句话说得宁惊渊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马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只能重重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哼!我不管你们!迟早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看着宁惊渊愤愤离去的背影,我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柳妃,心中满是感激:“娘,又麻烦你了。”
柳妃转过身,脸上的严厉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傻孩子,跟娘客气什么。你尽管放手去做,娘给你撑腰,谁也拦不住。”
有了柳妃这句话,我彻底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几,我带着家丁和蒹葭,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王府的闲置资产。
字画古董,我没有全部卖给珍宝阁,而是分了几家不同的古玩商行,避免一家压价,同时也打听清楚了各家的出价底线,最终卖出了一个不错的价钱。那几处偏远田庄和不景气的铺子,我则托了城中的牙行帮忙转手,虽然价格不算极高,却也一次性回笼了不少银两,省去了后年年亏损的麻烦。
期间,宁惊渊又几次三番跑来阻挠。
一次是我让人搬运一尊前朝玉炉时,他直接堵在门口,下令谁也不准动;一次是听说我要卖掉一处临街的旧宅院,他更是直接把钥匙收了起来,死活不肯交出来。
可每一次,柳妃都及时出现,要么好言相劝,要么直接拿当年的旧事压他,要么脆摆出王妃的身份,下令让家丁继续行事。宁惊渊虽是王爷,却素来敬重柳妃,加上理亏在先,每次都只能气急败坏地离开,半点办法都没有。
一来二去,府里的人也都看明白了——如今的世子,不仅有本事,还有王妃娘娘全力撑腰,就连王爷都拦不住。原先还有些老仆觉得我败家,私下里议论纷纷,可看到我做事条理分明、出手果断,再加上之前粮食生意的成功,也渐渐闭上了嘴,甚至主动帮忙清点物品、搬运东西。
蒹葭跟着我跑前跑后,每拿着账本核算,小脸上满是兴奋:“世子,咱们这几又卖了不少银子,加起来已经有十几万两了!”
我翻看着她记的账目,点了点头。
加上之前变卖首饰得来的三十万两,如今我手中可用的资金,已经接近四十七万两。
近五十万两白银,放在大靖王朝,已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寻常百姓之家,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银子;即便是朝中官员,想要攒下这么多身家,也得寒窗苦读、宦海沉浮几十年。而我,靠着变卖一批“废物首饰”和闲置资产,短短几,便凑齐了足以搅动市场的启动资金。
站在王府的庭院中,我握着厚厚一叠银票,心中豪情万丈。
上一世,我在股市从零开始,凭借精准的判断和狠辣的作,一步步登顶股神之位;这一世,我附身废柴世子,从一无所有,到手握近五十万两启动资金,同样是白手起家,步步为营。
可惜的是,那些珠宝首饰,皆是柳妃半生珍藏,有她的嫁妆,有皇上的赏赐,每一件都承载着岁月与情意。就这么变卖出去,说实话,我心中也有几分不舍。柳妃看着一件件首饰被装箱带走时,眼底的失落与心疼,我都看在眼里。
所以我才特意留下那块金镶玉玉佩,让她留个念想。
但我更清楚,短暂的失去,是为了后百倍千倍的拿回。
今我卖掉一只翡翠手镯,他我必能为柳妃买回十只、百只更好的;今我变卖一副字画,他我必能让宁王府的库房,堆满更珍贵的奇珍异宝。我陈不凡,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让真心待我的人失望。
资金到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回到自己的院落,屏退左右,只留下蒹葭在门外守着,独自一人坐在桌前,铺开早已画好的市场行情简图,陷入沉思。
在这个没有、没有K线的大靖王朝,所谓的“期货题材”,便是粮食、丝绸、茶叶、盐铁、木料、皮毛等各类大宗商品。这些东西的价格,同样受天时、地利、战事、政策、供需关系影响,波动规律,与我上一世熟悉的期货市场异曲同工。
前几我作粮食,便是抓住了边境战事、粮价即将暴涨的信号,小试牛刀,稳赚一笔。
而这一次,我手握重金,不能再小打小闹。
我必须找准一个真正的大热点、大题材,一击制胜。
我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近期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南方多地连降暴雨,河道泛滥,桑田受损,蚕丝产量必然大幅下降,下半年丝绸价格必定大涨;
北方草原部落近期摩擦不断,互市随时可能关闭,皮毛、马匹价格即将迎来拐点;
朝廷近期在商议整顿盐铁专营,部分区域私盐管控放松,盐价存在短期套利空间;
另外,入秋之后,京城及周边州县将迎来大批官员调任、学子赶考,客栈、粮食、纸张笔墨等需求会急剧上升……
一个个方向在我脑中闪过,我逐一分析利弊、风险与收益。
丝绸,周期稍长,需要等待数月,资金占用时间太久;
盐铁,牵扯官府利益,风险极高,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皮毛马匹,受边境战事影响太大,不确定性过高;
而综合天时、地利、人事、风险与收益,最稳妥、爆发力最强、且适合我当前身份作的,便是秋季刚需物资+灾后短缺品类的组合抄底。
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嗅到了一个即将到来的重大风口——朝廷很快就要下发文书,在京畿周边增设常平仓,大量采购储备物资。消息一旦公布,相关物资价格必然应声暴涨。
而现在,正是市场最低迷、众人尚未察觉的绝佳抄底时机。
时机,就是金钱。
耐心,就是利润。
重仓,就是胜负手。
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上一世,我在股海之中,最擅长的就是等待——等待拐点,等待利空出尽,等待情绪冰点,然后在所有人犹豫、恐慌、不屑的时候,果断出手,重仓猛,一举锁定胜局。
这一世,同样如此。
钱已经凑够,计划已经敲定,方向已经明确。
接下来,我只需要做一件事——等。
等待市场情绪最低落的时刻,
等待价格跌到无人问津的位置,
等待那个足以让我一剑封喉的最佳拐点。
一旦时机来临,我手中这近五十万两白银,便会化作最锋利的剑,直市场软肋。
到那时,便是我宁不凡,真正崛起之时。
宁王府的荣光,也将从这一刻起,重新点燃。
我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银票,仰头大笑。
哈哈,抄底计划,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