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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噬灵仙途

第十八章 · 炼丹

第二天一早,邓杰刚吃完早饭,四个堂弟就来了。

邓安,二叔家的,十四岁,圆脸,眼睛大,看着就机灵。他是四个里面最聪明的,识字最多,背书最快,邓杰对他期望最高。

邓林,三叔家的——这个三叔不是邓杰的亲三叔,是族里另一个,都叫他“药铺三叔”。邓林从小跟着他爹在药铺里认药材,底子最好。十三岁,瘦高个,话少,做事认真。

邓平,四叔家的,十三岁,矮矮胖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是四个里面最憨的,背书慢,动手也慢,但脾气好,怎么骂都不急。

邓明,邓杰亲三叔邓怀山的小儿子,十三岁。从小跟着三叔练掌法,手稳,力气也大,但脑子……嗯,不太灵光。

四个人站在邓杰的院子里,排成一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三哥要什么。

“三哥,叫我们来啥事?”邓安最先开口,眼睛滴溜溜地转。

“学炼丹。”邓杰从屋里搬出一个丹炉,放在院子中央。

四个人愣住了。

“炼丹?”邓平眨了眨眼睛,“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太上老君那种?”

“差不多。”邓杰蹲下来,往丹炉里塞炭,“不过咱们不炼长生不老药,先炼最基础的培元丹。”

邓安蹲在他旁边,好奇地看:“三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炼丹的?”

“在白云观学的。”邓杰面不改色地说,“观里有个老道士,教了我一些。”

“哇。”邓平的眼睛亮了,“三哥你会法术了?”

“不会法术,会炼丹。”邓杰把炭点着,拍了拍手,“来,我先给你们讲讲培元丹需要什么药材。”

他从屋里拿出几样东西,摆在桌上:黄精、灵芝、聚灵花的叶子——灵田里的聚灵花还没长好,他先用叶子代替,效果差一些,但用来练手够了。

“黄精,要十年份以上的。”他拿起一块黄精,让四个人传着看,“你们闻闻,有股甜味。年份不够的,甜味淡,药效也差。”

邓安接过来闻了闻,又递给邓林。邓林闻了闻,点了点头。邓平闻了闻,又舔了一下。

“甜的!”邓平眼睛亮了。

“不能吃!”邓杰一巴掌拍掉他手里的黄精,“这是药材,不是零食!”

邓平缩了缩脖子,嘿嘿笑。

“灵芝,五年份以上的。”邓杰拿起一朵灵芝,“看颜色,深褐色的好。浅色的年份不够。闻起来有股苦味。”

邓明接过来闻了闻,皱着眉:“苦。”

“对,苦的。”邓杰又拿起聚灵花的叶子,“这个是聚灵花,最关键的一味。没有它,培元丹就炼不成。”

四个人传着看了一圈,邓安问:“三哥,这花哪来的?我在药铺没见过。”

“白云观后山采的。”邓杰面不改色,“老道士种的,不多,咱们省着用。”

“哦。”邓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好了,药材认完了,咱们开始炼丹。”邓杰拍了拍手,“第一步,炮制药材。黄精切片,灵芝切丝,聚灵花叶捣汁。”

他给每人分了一份药材,又给了刀和臼。

“切的时候注意,厚薄要均匀。太厚了药效出不来,太薄了容易糊。捣汁的时候要用力,但别把碗捣碎了。”

四个人围在桌前,开始活。

邓安切得最快,刀起刀落,一片一片整整齐齐,跟尺子量过似的。邓杰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邓林切得慢,但每一片都均匀,看得出有底子。他从小跟着爹认药材,刀工练过。

邓平切得……嗯,怎么说呢,有的厚得像砖头,有的薄得像纸,还有几片切歪了,掉在地上。

“邓平,你这切的是药材还是劈柴?”邓杰捡起地上那片,哭笑不得。

“三哥,我手笨。”邓平挠了挠头,憨笑。

“手笨就多练。切不好重新切,别糊弄。”

邓平“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重新切。

邓明那边更惨。他力气大,一刀下去,黄精直接劈成两半,跟劈柴似的。灵芝切得稀碎,跟剁饺子馅一样。捣汁的时候,一锤子下去,碗裂了。

“邓明!碗不要钱啊?”邓杰心疼地捡起碎碗片。

“三哥,我力气大。”邓明委屈地说。

“力气大你就轻点!这不是劈柴!”

邓明挠了挠头,嘿嘿笑。

邓杰叹了口气,又给他拿了个碗。

药材炮制好了,下一步是炼丹。

邓杰把丹炉烧热,往里面加了一碗水,然后依次放入黄精片、灵芝丝、聚灵花汁。

“火候很重要。”他一边加料一边说,“刚开始用小火,让药材慢慢熬。等水开了,转中火,熬半个时辰。最后转大火收汁,把药液熬成膏状,再搓成丸子。”

四个人围在丹炉旁边,瞪大眼睛看着。

“记住了吗?”

“记住了!”邓安第一个回答。

“记住了。”邓林点了点头。

“记……住了一点点。”邓平小声说。

“嗯。”邓明点头,但看他那表情,估计啥也没记住。

“好,你们来试试。”

四个人轮流上阵。

邓安第一个。他动作麻利,加料、看火、搅药,有模有样。半个时辰后,丹炉里的药液已经熬成了暗红色的膏状,散发出浓浓的药香。

“不错。”邓杰点了点头,“搓成丸子。”

邓安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挖出来,搓成十枚黄豆大小的丸子。虽然形状不太规则,但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好,下一锅。邓林。”

邓林动作慢,但每一步都很稳。他熬出来的药膏比邓安的还稠一些,搓出来的丸子也更圆。

“不错不错。”邓杰满意地点头,“邓林有天赋。”

邓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邓平,到你了。”

邓平搓了搓手,紧张地走到丹炉前。他加料的时候手抖,水加多了。熬了半个时辰,药液还是稀的。又熬了一刻钟,还是稀的。

“邓平,你水加多了。”邓杰说。

“哦。”邓平又加了一把火,结果火大了,药液糊了。

一股焦糊味从丹炉里飘出来。

“糊了!”邓平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把丹炉端下来,结果烫了手,“哎呦!”他甩着手跳脚,丹炉差点翻倒。邓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行了行了,你下来吧。”邓杰哭笑不得,“第一次炼丹就把丹炉烧糊了,你也算是个人才。”

邓平垂头丧气地站到一边,手指头含在嘴里,委屈巴巴的。

“邓明,到你了。”

邓明大步走到丹炉前,信心满满。他加料、加水、点火,动作倒是挺快。但——

“邓明,火太大了!”

“哦。”邓明把火调小。

“邓明,水太少了!”

“哦。”邓明加水。

“邓明,药糊了!”

“哦。”邓明把丹炉端下来,看了看里面的糊药,忽然咧嘴笑了,“三哥,这糊的像不像锅巴?”

邓杰看了看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又看了看邓明那张傻笑的脸,深吸一口气。

“像。非常像。你带回去吃吧。”

邓明还真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脸皱成一团。

“呸呸呸!苦的!”

四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接下来几天,邓杰每天都带着四个堂弟炼丹。

邓安进步最快。第三天就能独立炼出一炉合格的培元丹了,虽然品相一般,但药效没问题。邓杰决定重点培养他,以后他就是邓家炼丹的主力。

邓林进步也很快。他手稳,心细,炼出来的丹药品相最好。第五天炼出了一炉品相上佳的培元丹,圆润光滑,药香浓郁。邓杰看了都自愧不如——他在白云观炼了半个月才达到这个水平,邓林五天就做到了。

“邓林,你是不是偷偷练过?”邓杰好奇地问。

“没有。”邓林摇头,“我爹说,认药材跟做饭一样,火候到了自然就好了。”

邓杰点了点头。这大概就是天赋吧。

邓平进步慢,但也没放弃。第三天,他终于炼出了一炉勉强能看的培元丹——虽然形状歪歪扭扭,颜色深浅不一,但至少没糊。邓杰捏了一颗尝了尝,药效虽然差了些,但确实有用。

“行了,邓平,你通过了。”邓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你炼的丹长得丑了点,但能吃。”

邓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三哥你没骗我?”

“没骗你。丑是丑了点,但药效在。以后多练练,把形状弄好看点就行了。”

邓平使劲点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邓明……嗯,邓明是另一个故事。

第五天了,他还是没能炼出一炉合格的培元丹。不是糊了,就是稀了,要不就是搓出来的丸子大小不一,大的像核桃,小的像绿豆。

“邓明,你这炼的是培元丹还是什锦丸子?”邓杰捏着一颗核桃大的和一颗绿豆大的,哭笑不得。

邓明挠了挠头,嘿嘿笑:“大的给大哥,小的给四弟。”

邓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邓明哥,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不是偏心!”邓明认真地说,“大哥个子大,吃大的。四弟个子小,吃小的。”

“培元丹不是按个头分的!”邓杰敲了他脑袋一下,“药效是一样的!你搓这么大一颗,大哥吃下去不得撑死?”

邓明摸了摸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邓明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他力气大,炮制药材的时候,别人捣汁要捣半天,他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虽然碗碎了好几个,但效率确实高。

“邓明,你以后就负责炮制药材吧。”邓杰说,“炼丹的事,慢慢来,不急。”

邓明咧嘴一笑:“好嘞!三哥你放心吧,捣汁我在行!”

第六天,邓杰决定考考他们。

“今天不炼丹,考考你们对药材的认识。”他从屋里拿出几样药材,摆在桌上,“每人说一样,说对了有奖。”

四个堂弟围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先来我先来!”邓安抢着说,“这个是黄精,十年份的,茎类药材,味甘,性平,补气养阴,健脾润肺。”

“不错。”邓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邓安美滋滋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我来!”邓林指着另一味药材,“灵芝,五年份的,多孔菌科,味苦,性平,补气安神,止咳平喘。”

“好。”邓杰又掏出一颗糖。

邓林接过糖,没吃,揣进兜里。

“邓平,到你了。”

邓平盯着桌上的药材看了半天,指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这个是……是……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邓平憋了半天,脸都红了,“三哥,我忘了。”

“忘了?”邓杰哭笑不得,“昨天刚教过你!”

“我、我记性不好……”邓平低下头,耳朵都红了。

邓安在旁边小声提醒:“聚灵花叶。”

“对对对!聚灵花叶!”邓平眼睛一亮,“聚灵花叶,味……味……”

“味什么?”

“味……甜的?”

“甜的个屁!”邓杰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苦的!跟你昨天吃的那个锅巴一样苦!”

邓平捂着脑袋,嘿嘿笑。邓杰叹了口气,还是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下次记不住,就没糖吃了。”

邓平接过糖,塞进嘴里,美滋滋地嚼着,也不知道记住没有。

“邓明,到你了。”

邓明看着桌上的药材,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憋了半天:“三哥,我能说那个锅巴吗?”

“什么锅巴?”

“就是昨天糊的那个……长得像锅巴的那个……”

“那是药材!不是锅巴!”邓杰气得想,“而且那锅巴是你自己炼糊的!”

邓明嘿嘿笑。

邓杰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给你。别说话了。”

邓明接过糖,高兴地塞进嘴里。

邓安在旁边小声跟邓林说:“邓明哥这糖拿得也太容易了。”

邓林笑了笑:“三哥心软。”

邓平凑过来:“下次我也说锅巴,是不是也有糖?”

“你敢!”邓杰瞪了他一眼。邓平缩了缩脖子,嘿嘿笑。

晚上,邓杰跟家里人一起吃饭。

邓武一边扒饭一边说:“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武道大会,有大宗派要来收弟子!”

“真的假的?”邓英放下筷子。

“真的!城里都传遍了!”邓武嘴里塞满了饭,含含糊糊地说,“听说是什么……什么天剑宗?还是什么宗的,反正很厉害!专门来挑有天赋的年轻人!”

邓怀安皱了皱眉:“大宗派收弟子?以前没听说过。”

“以前也有,但都是私底下。”邓武说,“这次不一样,据说是朝廷牵的头,各大宗派都会派人来。在武道大会上表现好的,就有机会被选中!”

邓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三,你怎么看?”邓英问他。

“挺好的。”邓杰说,“大哥你们好好练,说不定能被选上。”

“你呢?”邓英问,“你不试试?”

邓杰笑了笑:“我一个读书人,就不凑热闹了。”

邓武“切”了一声:“老三你就是太谦虚了。你那轻功,我都练不来。”

“二哥你多练练就行了。”邓杰夹了一筷子青菜,转头看向邓英,“大哥,你还记得上次去云水县跟陈家比试的事吗?”

邓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当然记得。

那次比试,他被陈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十招不到,就被到了校场边缘。要不是每次快要输的时候,陈文就会莫名其妙地“失误”,他早就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虽然最后是平局,但他心里清楚——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一掌一掌地拍过来,每一掌都像一座小山压下来。他的剑都快被震飞了,虎口到现在还留着一道疤。

邓英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虎口,那道疤已经淡了,但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陈文。”他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云水县陈家那个。”

“他怎么了?”邓武好奇地问。

“他很厉害。”邓英沉着脸说,“非常厉害。上次在云水县,我跟他打了一场,差点没被打死。”

邓武愣住了:“大哥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邓英倒也坦荡,“他的掌力,我接不住。要不是……要不是他每次要赢的时候都会失误,我早就输了。”

“失误?”邓武一脸不信,“高手过招还能失误?”

“我也觉得奇怪。”邓英皱着眉,“但事实就是这样。每次他把我到绝境,眼看就要赢了,就会莫名其妙地手软一下,让我跑掉。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五六次都这样,你说邪门不邪门?”

邓杰低头扒饭,嘴角微微翘起,又赶紧压下去。

邪门吗?不邪门。是他的。用神魂之力扰陈文的心神,让他在关键时刻“失误”。大哥不知道,陈文也不知道。

邓英叹了口气:“后来我回来越想越不对劲。陈文的实力明明远在我之上,为什么每次都差那么一点?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邓武瞪大眼睛,“他故意放水?”

“不是放水。”邓英摇头,“是有人在暗中帮他——不对,是有人在暗中害他。每次他要赢的时候,就会有人扰他。我能感觉到,他的掌力在最后一刻突然涣散了,像是被人打了一下。”

邓杰的嘴角又翘起来了。他赶紧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假装在嚼东西。

“大哥,你这想法也太离谱了吧?”邓武说,“谁能在你们两个高手眼皮底下捣鬼?而且还没人发现?”

“我也不知道。”邓英皱眉,“但我就是觉得不对。”

邓怀安放下筷子:“那个陈文,到底什么来头?”

“陈家的少主。”邓英说,“陈九霄的后人。以前听说是个废物,连武道第一层都练不通。但那天交手,他的实力至少是武道第八层,甚至更高。”

“废物?”邓武嗤笑一声,“这他妈也叫废物?那他要是天才,得什么样?”

“所以说,陈家也在藏拙。”邓英沉声说,“跟我们一样。不对——比我们藏得还深。人家在外面装了三年的废物,谁都没看出来。”

邓怀安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陈文,这次武道大会会参加吗?”

“肯定会。”邓英说,“陈家要想重新崛起,这是最好的机会。”

“那你要是再遇到他……”邓武小心翼翼地问。

邓英的脸色更难看了。

再遇到陈文?

他不想再遇到那个少年。一掌一掌拍过来,像小山压顶,像怒涛拍岸。他的剑在手里发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但如果真的遇到了……

邓英握紧了拳头:“那就打。打不过也要打。”

邓杰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大哥。

“大哥,你上次打不过他,这次不一定。”

邓英苦笑:“老三,你不知道他有多强。”

“我知道。”邓杰说,“但你练了《混元功》,又练了《踏云步法》,跟上次已经不一样了。而且——”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而且,武道大会是擂台赛,又不是生死决斗。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认输。没什么丢人的。”

邓英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邓杰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只是你们没发现。”

邓武在旁边起哄:“老三,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神功?怎么感觉你这次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没有。”邓杰面不改色,“就是在白云观读了几本书,心情好了,精神就好了。”

“真的假的?”

“真的。”

邓武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

邓杰低头扒饭,心里想着陈文。

陈兄啊陈兄,你在清河镇过得怎么样?《混元真解》练到第几层了?有没有发现那页金箔?你知不知道,那天在校场上,是我在暗中搞鬼?你知不知道,你在客栈里丢的那枚筑基果,也是我“借”的?

他嘴角微微翘起,又赶紧压下去。

不能笑。一笑就露馅了。

“三哥,你笑什么?”邓平好奇地问。

“没笑。”邓杰擦了擦嘴,“想到高兴的事。”

“什么事啊?”

“不告诉你。”

邓平嘟了嘟嘴,继续扒饭。

吃完饭,邓杰回到自己房间,盘膝坐在床上,意识沉入五行珠空间。

灵田里,筑基果的嫩芽又长高了一些。闪电紫竹的须扎得更深了。五种灵药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魂灵树还是那株小苗,顶端的幽光比之前亮了一些。噬灵树也长高了一点,暗红色的嫩芽在白色灵田的角落里安静地生长。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退出五行珠空间,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踏云步法》,翻了翻。秘籍上的内容他已经烂熟于心了,但每次翻看,都能发现新的东西。

“武道大会。”他轻声自语,嘴角微微翘起,“陈兄,到时候见。希望大哥不要再被你打得那么惨了——虽然我觉得,大概率还是要靠我帮忙。”

他把书收好,躺下来,闭上眼睛。

“你要是知道那天在校场上是我在搞鬼,估计要气得跳墙吧?”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四个堂弟围着丹炉手忙脚乱地炼丹。邓安在指挥,邓林在切药,邓平在看火,邓明在捣汁——又把碗捣碎了。丹炉“砰”的一声炸了,四个人被熏得满脸黑灰,他笑得前仰后合。

远处,陈文在台上跟人比武,一掌把对手拍飞了。台下一片惊呼:“陈文!陈文!陈文!”

他站在角落里,看着陈文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陈兄,加油啊。别让我失望。”

(第十八章 · 炼丹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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