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凳子坐下来。
“叶深鸢,我把话放这——你三天之内不把合同恢复,等着收律师函。你那个什么鸢起策划,别以为我不知道。拿我儿子公司的资源出去创业,这叫侵犯商业利益。”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
“给你三天。”
门甩上之后,我把那份催告单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手机响了。盛元集团的沈经理。
“叶女士,上次的邀约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贺总说这个非您不可。”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催告单。
“沈经理,我最迟下周会有一个正式的工作室。到时候带完整方案去见您。”
“好,我们等您。”
挂了电话,我去了打印店。
取了一盒名片。
白底,黑字。鸢起策划,创始人,叶深鸢。
—
04
工商执照的审核通知在第四天到了。
我正准备出门去领,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行业群里,有人发了一个帖子。
发帖人——褚筠。
标题:提醒各位同行注意一位叫叶深鸢的女士。
内容大意是:该女士曾为某策划公司员工家属,利用婚姻关系窃取公司核心方案及客户资源,现正筹备自立门户。请各单位注意甄别,避免遭受损失。
配图是齐衍枫公司内部系统的方案提交页面截图,提交人写着齐衍枫的工号。
十分钟之内,帖子被转进了七个行业群。
几个同行在群里问:叶深鸢是谁?
没人回答。但很多人在转发。
紧接着,电话来了。工商那边的。
“叶女士你好,您提交的注册材料目前被暂缓审核。有一方以涉嫌不正当商业竞争为由提出了异议,需要您补充说明。”
“提出异议的是谁?”
“齐衍枫先生,以鼎辉策划有限公司名义。”
是他用公司的名义来压我。
我放下电话。那盒名片就放在桌角。白底黑字,鸢起策划。
注册被冻结。
我拿什么去见盛元集团?
傍晚,有人踹门。
开门的瞬间,齐衍枫、褚筠、孟桂华,三个人站在走廊里。
齐衍枫手里攥着一份红章文件。
“送你样东西。”
他把文件拍到我手上。鼎辉策划对我提出的商业侵权投诉函,公章加法务章。
“叶深鸢,利用原配身份窃取公司客户和核心方案,属于不正当竞争。你的工作室还没开张就已经違法了。”
孟桂华挤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名片盒。拿起一张,念了一遍。
“鸢起策划?”
她笑出了声。
“就凭你?你知道开策划公司要多少钱?你知道没有人脉没有客户,光攥着一张纸能什么?”
她把名片弹回桌面。
褚筠靠着门框,抱着胳膊。
“叶女士,行业群里的帖子你应该看到了。”
我没应。
“我也不想那样,但你带走的客户资源确实属于鼎辉。你舅舅的公司跟鼎辉签约,不是跟你个人。合同终止了,方案的知识产权和版权依然归公司。你要是不懂,可以自己查法条。”
齐衍枫站在屋子正中间,双手兜。
“我给过你机会,你不要。”
他低头看着我。
“叶深鸢,你以为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你舅舅的公司再大,也不会为了你跟整个行业作对。你大学同学再帮你,她也就是个打工的。你没有公司,没有团队,没有客户。你手里的那几张破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