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枫的手机又震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彻底垮了下来。
恒桥地产的终止函也到了。
他盯着我。
“你还联系了谁？”
“你自己去查。”
他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骨头被捏得发痛。
“叶深鸢，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打电话让你舅舅恢复合同，我什么都可以不追究——”
“放手。”
他没松。
“你听到没有——”
我一把扯开他的手。胳膊上留了一圈红印。
“齐衍枫，你没有东西可以追究。那些人脉，那些方案，全是我的。你不信，就继续查。”
褚筠在旁边叹了口气，拉了一下齐衍枫的袖子。
“走吧衍枫，跟她讲不通。”
齐衍枫甩下一句：”这事没完。”
门摔上的时候，墙皮抖了一层灰下来。
我坐回凳子上，揉了揉被攥出红痕的手腕。
手机响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叶女士您好，我是盛元集团企划部的沈经理，之前一直通过齐衍枫与我们对接。听说您已经独立，请问是否方便见面谈谈？
盛元集团。齐衍枫手里最大的一笔单子。
也是我去年花三个月做的方案，打通的每一个环节。
我把这条短信存进收藏夹。
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填鸢起策划的注册资料。
—
03
第三天，齐衍枫被调去了后勤部。
消息是周琛告诉我的。
“叶姐，公司开了紧急会议。瑞峰和恒桥两个全黄了，上面追责，齐衍枫从总监直接降到后勤主管。”
周琛压低了声音。
“褚筠今天请了假，没来上班。听说她在联系猎头。”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工商注册的材料我已经递了出去，最快三个工作拿执照。
中午，有人敲门。
开门。不是齐衍枫。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翠绿色的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串粗金链。
齐衍枫的母亲，孟桂华。
“叶深鸢。”她上下打量我一遍，又看了看这间出租屋。”搬到这种地方了？”
没等我接话，她挤了进来。
“我就跟衍枫说过，你不是个安分的。嫁到齐家六年，好吃好喝供着，你怎么报答的？”
“阿姨——”
“别叫我阿姨！”她拍了一下桌子。”衍枫被降职了你知不知道？做了六年总监，一夜之间成后勤。你毁了他的前途你满意了？”
“那些的甲方是我的家人和朋友。合同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我才签的。”
“因为你？”孟桂华把声调拔了上去。”你算什么东西？你每个月工资够付什么？是我儿子养了你六年！你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他给的？”
“那些方案——”
“少拿方案说事！”她打断我，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肩膀。”你现在给我打电话，让你舅舅恢复合同。衍枫跟你道个歉，你们不离婚，重新过子。”
“离婚协议他已经看过了。”
“他看过有什么用？我不同意！”
孟桂华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还款催告单。齐衍枫的名字人，金额二十三万。
“这是他去年给你买车的贷款。车在你名下，钱是他贷的。你要离婚，先把这笔还了。”
“车我不要，可以过户给他。”
“过户？开了一年还值几个钱？贬值的部分谁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