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翠竹的肩膀。
“别哭了。带上东西，我们走。”
黑衣人递过来一件黑色披风。
我披上披风。
我系好领口的带子。
“把棺材里放上重物，重新钉死。”
黑衣人搬来院子里的几块石墩。
他们将石墩放进棺材。
他们盖上棺盖。
他们拿起锤子和铁钉。
锤子敲击铁钉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我走到画室门口。
墙上挂着几十幅画。
每一幅画上都是林婉儿的脸。
我拿起桌上的火折子。
我拔下盖子，吹亮火星。
火苗接触到画纸的边缘。
火焰迅速蔓延。
火舌吞噬了墙上的画卷。
我转身走出院子。
02
马车停在姜府门前。
我走下马车。
姜老爷站在台阶上，躬身行礼。
“主子受苦了。沈家欺人太甚，属下这就带人去平了沈府。”
我抬起手，制止姜震。
“不急。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走进大厅。
翠竹端来一盆温水，放在红木架上。
我将脸埋入水中。
双手搓洗脸颊。
水面上浮起一层黄色的粉末。
我抬起头，拿过布巾擦脸。
铜镜里映出一张白皙的脸。
没有了厚重的脂粉，五官清晰。
翠竹站在一旁，递上一盒面脂。
“小姐本来就生得极美，为了迎合沈昭彦的喜好，硬生生把自己扮成俗物。他却反过来嫌弃小姐。”
我放下布巾。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沈夫人姜雪宁。只有天青阁东家，姜雪宁。”
姜震走上前，递上一本账册。
“主子。沈昭彦这三年来用的颜料和宣纸，都是我们天青阁暗中提供的。如今断了供应，他休想再画出一幅像样的画。”
我翻开账册。
纸页在指尖翻动。
“传令下去。天青阁所有店铺，不许卖给沈昭彦一滴颜料，一张纸。把他之前欠的账，连本带利收回来。”
姜震点头退下。
半个时辰后，沈昭彦回到沈府院子。
画室已经被烧成灰烬。
沈昭彦站在废墟前，脸色铁青。
林婉儿捂着口鼻，靠在沈昭彦身边。
“表哥。这火起得蹊跷。定是姜家的人的。”
沈昭彦握紧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一个姜家。竟敢烧我的画室。我绝不轻饶。”
管家从前院跑过来。
“少爷。姜家的人撤走了。但是他们留下了一句话。”
沈昭彦转头。
“什么话？”
管家低下头。
“他们说，沈家欠姜家的，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沈昭彦冷笑。
“讨回来？我沈昭彦是当朝第一画师。皇上亲赐的牌匾。他姜家一个商户，能奈我何。”
沈昭彦转身走向书房。
“去把我的备用颜料拿来。我要作画。明就是皇家赏画大会，我要让姜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底气。”
管家面露难色。
“少爷。备用颜料都在画室里，全烧没了。天青阁那边说，以后的颜料都不卖给我们了。”
沈昭彦停下脚步。
他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
“不卖？天青阁算什么东西。拿上银子，去把他们掌柜叫来。我出双倍的价钱。”
管家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