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彦松开手。
管家转身跑出院子。
一个时辰后，沈昭彦带着几个家丁，站在天青阁门前。
天青阁的大门敞开。
沈昭彦跨过门槛。
姜震站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
沈昭彦把一锭金子砸在柜台上。
金子碰撞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把你们最好的流光彩拿出来。”
姜震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卖。”
沈昭彦拍着柜台。
“你可知我是谁？我是当朝第一画师沈昭彦。耽误了我作画，你担当得起吗？”
姜震抬起头。
“沈画师。我们东家说了。天青阁的东西，喂狗也不卖给你。”
沈昭彦大怒。
他挥手指向柜台后的货架。
“给我砸。”
几个家丁冲上前。
天青阁的后院冲出十几个护院。
护院手持木棍，拦在家丁面前。
木棍打在家丁的肩膀上。
家丁哀嚎着退后。
沈昭彦指着姜震。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顺天府告你。”
姜震冷笑。
“沈画师慢走，不送。顺便提醒一句，你欠天青阁的三万两白银，明我们会派人去府上收取。”
沈昭彦瞪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银子了？”
姜震拿出一张字据，拍在柜台上。
“这是你这三年赊欠颜料和纸张的账单。上面有你的私印。白纸黑字，赖不掉的。”
沈昭彦看着字据上的印章。
他后退一步。
“这不可能。这些颜料都是姜雪宁那个贱人买来的。”
姜震收起字据。
“姜雪宁买的，也是记在你的名下。沈画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03
皇家赏画大会在琼林苑举行。
场地中央摆放着几十张红木画案。
沈昭彦站在第一排的画案前。
林婉儿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墨锭。
沈昭彦拿起一支普通的羊毫笔。
他蘸取了普通的青色颜料。
笔尖落在宣纸上。
他画了一幅《春浣纱图》。
林婉儿在旁边磨墨。
墨汁在砚台里打转。
沈昭彦停下笔。
他看着画纸上的色彩。
没有了流光彩的加持，画面显得暗淡无光。
他咬紧牙关，继续在纸上勾勒线条。
半个时辰后，画作完成。
太监敲响铜锣。
长公主坐在高台的黄花梨木椅上。
各路权贵围在画案旁，评鉴画作。
几位大人走到沈昭彦的画案前。
“沈画师这幅画，笔法倒是熟练，只是这色彩，似乎不如往那般鲜活。”
“是啊。以前沈画师的画，色彩流转，今这幅，倒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沈昭彦握紧拳头。
他拱手行礼。
“各位大人有所不知。今这幅画，在下刻意追求古朴之风，摒弃了繁复的色彩。”
大人们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天青阁的伙计抬着一面屏风走进场地。
屏风上挂着一幅画。
画卷展开。
全场安静。
画上的牡丹花色彩艳丽，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光芒。
长公主站起身。
她走下高台，来到画前。
“这画上的颜料，可是失传已久的流光彩？”
姜震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躬身行礼。
“回长公主殿下。这正是我们天青阁东家，不二先生的画作。用的正是流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