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妹妹周旋在不同的宴会上，爸妈给她介绍人脉，帮她管理公司。
短短的二十天，我看上去几乎比妹妹苍老了十岁。
“姐，明天我要请公司员工吃饭，你给我送五百斤卤肉去公司。”
妹妹敷着面膜吩咐我。
我正弯着腰洗肉。
“我没这么多货。”
“你不是买了这么多肉？”妈妈闻言也捂着鼻子走过来，“分妹一点怎么了？”
一点？
就算我现在有些固定客源，最多也就准备八十斤存货。
妹妹张口就要五百斤。
“你们也摆过摊，”我耐心解释，“我的小摊消耗不了那么多肉。”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妹妹白我一眼。
“我总共给你五千块，总可以了吧？”
五百斤卤肉，她只想花五千块，还觉得让我占了便宜。
我平静地开口。
“我的卤肉，单买的话一斤四十。”
“就算是批发，也要三十一斤。”
妹妹脸色难看。
“就差十块钱！一家人你计较什么！”
“我没计较，也没打算卖你。”我低下头搅拌汤料，“我今天只准备了八十斤，没多的。”
“那就把这八十斤给妹！”
妈妈替我做了决定。
“你明天别出摊了，借妹的光，也放天假。”
我摇摇头。
“明天的肉已经被熟客预定完了。”
“那就把钱退回去！”
妈妈不耐烦了，伸出手指，指甲差点戳进我的眼睛。
“你怎么这么冷血！也就是妹好心照顾你生意，要不然谁稀罕吃你的肉！臭的要死！”
我没松口。
“退不了，做生意要讲诚信。”
“退不了是吗？”
妈妈没了耐心。
我点点头。
下一秒，妈妈猛地一挥手。
把我卤肉的锅掀翻在地。
煮了五个小时的汤汁浇在地板上，肉块散落。
我没来得及躲开，被浇了满身。
滚烫的汤汁泼上来，皮肤瞬间被烫出水泡。
“不是不退吗？”
妈妈冷笑两声，带着妹妹转身走了。
“我倒要看看，你明天还怎么给熟客交代。”
03
我一个人去医院挂了号，好在不太严重。
回家后，被掀翻的汤汁已经凝固在地上，没人收拾。
我蹲下身，一点点地擦净。
已经是凌晨两点，爸妈和妹妹都睡了。
我重新煮了一锅肉，一一发消息向预定的客人道歉，并说今天下午再出摊。
不料很快有了几条回信。
“林姐，家里出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有事的话明天再出摊也行，我不急的。”
我搅拌着汤，眼眶被水蒸气熏得发热。
只认识了半个多月的陌生人也会半夜关心我。
可是我的家人却只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
我几乎一夜没睡，总算重新做出了卤肉。
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摊位，却发现我原本摆摊的位置已经有了别的店。
妈妈和妹妹正挽着手，在那家店前付钱。
看见我来，妹妹笑了一声。
“姐姐来了啊，我看这位叔叔没找到摊位，就把你的位置让给他了。”
店主转身，感激地冲我笑笑。
我浑身发冷。
“那我怎么办？”
妈妈不耐烦地伸手往前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