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还有个空位？”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是公厕旁边的一个空位。
整个市场，没人愿意在那摆摊。
“那边卫生不行。”
我摇摇头。
一旁水果摊的阿姨看不下去了。
“小林，你来我旁边，我给你挪个位置。”
“谢谢王姨。”
我推着车要过去，被妹妹一把拦下来。
“姐，你怎么能占别人的位置？”
“家里就是这样教你的？”
妈妈在一旁冷嘲热讽。
“看看妹再看看你，真想不通我们怎么能教出来你这样的？”
“你们说什么呢？”
王姨瞪她们。
“自己家的姑娘自己不心疼就算了，怎么还在外面给人泼脏水？”
“阿姨，您不知道，”妹妹凑到王姨面前，“我姐在家就这么自私，您不用帮她，妈妈也是为了她好啊。”
“是啊，您不了解她，她从小性格就有问题。”
妈妈在一旁帮腔。
“您还是离她远点吧，她不像她妹妹那么单纯。”
我低着头，心底发凉。
摆摊这么久，王姨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长辈。
如果连王姨也信了她们的话……
一只粗糙的手坚定地牵住我。
王姨没好气地把我拉到身边。
“我看还是你们离她远点！”
“什么人啊！”
我被拽到王姨身后，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忍着眼泪。
“别怕。”她回头拍拍我，帮我布置摊子，“这么好的闺女，她们不疼我疼！”
刚收拾好，熟客就陆陆续续来了。
“老板，”陈哥盯着我的脸看了两秒，“你受伤了？”
我有些慌乱地把口罩往上拉。
“被烫到了，没啥事。”
“姐！”
妹妹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脸上是什么啊！不会是得了什么脏病吧！”
04
话音刚落，四周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妹妹。
昨晚她亲眼看见我被烫出的水泡。
今天却这么理直气壮地颠倒黑白。
我没回应。
妹妹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生了这种病怎么还能摆摊啊！”
“也不怕传染给别人！这肉也脏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啊！”
我愣在原地。
陈哥却没后退，还往前走了一步。
他仔细打量我的脸，笑了。
“什么脏病？这不就是被烫的水泡吗？”
妹妹的脸色变得难看。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还能比我了解她？我是她亲妹妹！”
陈哥伸手从兜里掏出个证件。
“我不了解你姐，但我了解烫伤。”
“我是皮肤科医生，妹妹，你也学医？”
妹妹不说话了，脸色青白。
妈妈看不下去。
“不是就不是，问问而已，你为什么不解释！”
“你就是存心要让妹出丑是不是！”
我没说话，一旁的熟客上前两步，把她们挤到一边。
“老板，猪蹄给我两斤。”
“我昨天定的猪头肉！”
“还有我的……”
我忙着切肉算账，顾不上管妈妈和妹妹。
她们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我的摊子。
脸色难看。
我这边肉刚切了一半，走过来两个警察，脸色严肃。
“您好，”他们对我出示证件，“我们接到举报，您贩卖变质卤肉，麻烦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