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账？”
“算一算，这二十八年，你们欠我多少。”
6.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妈愣住了，林耀也愣住了。
我爸从沙发上转过头，电视的声音还在响，但没人在听。
“算账？”我妈回过神，“你要算什么账？”
我拿出手机，打开记账APP。
“从小到大，你们给我花过多少钱，给弟弟花过多少钱，我全都记着。”
“你……”
“2008年，弟弟想要游戏机，398块，买了。同一年，我想买复习资料，50块，你说自己想办法。”
我妈的脸色变了。
“2012年，弟弟成绩差，你们托关系送他进私立学校，一年学费三万，六年就是十八万。”
“那是为了他好——”
“同一年，我考上重点高中，你说女孩读那么多书嘛，差点不让我上。最后还是拿出养老钱，我才去读的书。”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2021年，弟弟说想买车，你们二话不说给了8万。同一年，我在省城买房子，首付自己攒的，贷款自己还的，你们一分钱没出，甚至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林耀坐不住了：“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看着他，“我在算账。算算这二十八年，你花了爸妈多少钱，我花了多少。”
“我是男的，花得多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我笑了，“那压岁钱呢？从小到大，亲戚给的压岁钱，你的自己收着，我的全被妈收走，说是‘替我存着’。存在哪了？”
我看向我妈。
“存在哪了？”
我妈的脸涨得通红。
“那些钱……家里用了。”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