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心瞬间就梗了下。
“你觉得我装的?”
她冷哼一声,“你不就因为穿了这身低俗的衣袍,怕被我骂,故意使苦肉计。”
“阿珩,不要像个小孩子,丢人现眼。”
我傻了。
疼也忘了。
满脑子都是她不耐烦的样子。
她还在滔滔不绝贬低我穿得像个戏子,还不快点回去换回那身跟粽子一样的黑袍。
“凌霜,怎么生这么大的气?王子殿下,怎么坐地上,也不怕宫人看了笑话。”
我抬起头,是柳慕白。
他不用戴帷帽,也不用裹得像个粽子。
我当即指着他怼宋凌霜。
结果柳慕白霎时红了脸,躲在她身后。
“王子殿下,我没得罪你,何曾羞辱我。”
宋凌霜用力拍开我的手,大骂我放肆。
“慕白与你一样吗,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公子,秉性纯良,你本身就出自,还自带妖香,再不约束自己,跟那些花街柳巷的面首有什么区别。”
“还不快跟慕白道歉!”
我就知道,有病的是她。
所以她认为都是我的错。
觉得我哪儿哪儿都不好。
我胡乱抹了把脸,决定和她摊牌。
“我已经另选娘子,和你没关系了,你既喜欢世家公子,就嫁你的小竹马吧。”
柳慕白眼中霎时掉了几滴泪。
扯着宋凌霜的袖子委屈道,“我和凌霜清清白白,王子今为何辱我名声。”
我的一再“叛逆”彻底让宋凌霜翻了脸。
她一把拽过我头上的银冠,勾到发丝,扯得头皮一阵刺痛。
“又张口闭口换人!打扮得花里胡哨做什么,真想去勾引我的妹妹们。”
我捂着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换人了,穿什么由不得你管。”
我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岂料她本不信,觉得我是在说气话,喊人将我带去佛堂罚跪。
我当即就冒冷汗,吼着说不去。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不好好罚你,后成了亲,你更无法无天!”
我最是怕黑,小佛堂里黑漆漆的,只有一尊菩萨像,阴森森地盯着我。
我拼了命地拍门,直到指甲缝里都渗出血。
才得到看守嬷嬷的一句回应。
“王子安生些吧,殿下陪柳公子逛灯会去了,没有吩咐,我也不敢给你开门。”
我把带血的指头放在嘴里轻吮。
想起父王说过中原的灯会繁华又漂亮。
来这大半年一直想看看,被宋凌霜一句哪家正经男子晚上还出门给回绝。
原来不是不可以出门,是我不可以。
第二天清晨,我脚踝肿得跟个馒头一样的时候。
房门终于被嬷嬷打开,她说三公主让我回去抄三十遍《中庸》,还警告我以后若再敢犯,就不是关佛堂这么轻巧了。
我把那些书都撕了,大把大把地往炭盆里扔。
宋凌霜来检查,我没好气地说炭火不够,书本来凑。
“你!”
她指着我血气上涌,感觉一口气就要上不来时,见到我缠了好几层纱布的脚踝。
犹疑道,“你真伤了?”
我不想理她,说了句不管你的事。
她竟笑了,“又和我闹脾气,就仗着我喜欢你,换个人早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