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皱眉头,这人当真病得无可救药。
抄起手边的枕头就往她身上砸,谁知她一个侧身,却刚好砸到晚来的柳慕白。
这下好了,她着我下跪认错。
我不愿。
毕竟关我在佛堂的惩罚,起初就是他提议给宋凌霜的。
柳慕白眸子一转,露出几分不怀好意,语气却尽现通情达理。
“凌霜算了,他毕竟出身,就算抄一百遍《中庸》也不会改。”
“不如让他跟我回柳家待几天,让他好好学学规矩体统。”
“这怎么行。”
她对柳慕白从来都是无有不应,今竟转性了。
我多了几分探究地看向她。
岂料下一刻我才明白,她还是那个有病的宋凌霜。
“你平事务也忙,阿珩顽劣不堪,会累着你的。”
那样关切的眼神,从未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终于忍不住打断。
“我不去!”
未曾想此举反而让宋凌霜不再迟疑,强行将我送去柳府。
而柳慕白不仅是小人,还是个骗子。
他的好好学学,是让我做他的小厮。
捏肩捶背,端洗脚水。
美名其曰,以后才能伺候好宋凌霜。
我父王都舍不得我做这些,他凭什么。
在翻墙逃走失败时。
他撤去梯子,一脸看好戏的姿态。
“好听点叫和亲王子,难听点叫质子,不听话的质子,遭殃的可不仅仅是你。”
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柳慕白想让我摔伤,我偏不如他意。
没有梯子,我就爬上大树滑下去。
气势汹汹地冲上台阶,想揍他几拳。
柳慕白难得露出惧怕,我正暗自得意,他唇角竟又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心中忽的一凛。
可拳头已经挥了下去。
谁知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用力往旁边一推。
我重心不稳,直接撞倒花瓶,轰隆一声,碎片四分五裂,溅得满身都是。
我眼前发黑,脑子都被撞糊涂了,只感觉从头到脚都疼得厉害。
还有耳边熟悉的怒吼声。
“慕白好心教导,也算得上半个师父,竟敢对他动手。”
“真是个孽障,若不是我,你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我撑着爬起来,望着她的样子,只觉陌生至极。
是她上赶着要招我为驸马,如今不仅颠倒是非黑白,还一次次欺辱。
瞬间让我无比恶心。
“你们狼狈为奸,天生一对!”
我从未这样和她讲过话。
哪怕被欺负也只是忍着。
可我真的受够了。
刚进宫时,她扶住不慎从树上摔下来的我。
翩翩佳人的模样让我一见倾心。
所以后来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
可遭到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洗脑。
从皮囊到灵魂地控制我。
哪怕我已经无比听话,也会因为柳慕白一句不要太骄纵我,而收回偶尔的宽容。
她说是因为太喜欢我,才如此。
可真正的喜欢不是这样,这是伤害,打着爱的名义的霸凌。
柳慕白哭哭啼啼,倒打一耙。
“我也是为你好,才劳心劳力地教导,若不把你当自己人,谁爱管你,不念我的好就算了,还欺负我,让我一个清白男儿如何自处,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我让他不要光说不做,宋凌霜的病更严重了,她竟将茶盏摔了过来,让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