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关系？”我妈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
“人家那么大一个老板，亲自来医院找你。”
“还帮你出头，把那个姓周的怼得哑口无言。”
“看你的眼神，温柔得都能掐出水来了！”
我无奈地扶额。
“妈，那是上司对下属的欣赏，是甲方对乙方的客气。”
“你别脑补那些偶像剧情节了。”
回到家，我把我妈安顿好。
一个人坐在书房，打开了“星辰之光”的文件。
这是我们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一个。
是一个政府牵头的智慧城市改造计划。
涉及的部门很多，流程非常复杂。
而周子明，恰好就在其中一个关键的审批部门里，担任科长。
如果他真的要从中作梗，虽然不至于让黄掉，但拖延进度，制造麻烦，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会极大地影响我们公司的声誉和成本。
我皱着眉，仔细梳理着所有的申报材料，试图找出可能被他利用的漏洞。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公司。
刚坐下，我的助理小陈就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徐总监，不好了！”
“我们递交到城建规划科的‘星辰之光’一期审批材料，被驳回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这么快。
我接过被退回的文件，翻开。
驳回理由那一栏，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申报材料存在多处排版格式错误，不符合规范，予以驳回，限三内整改重报。”
排版格式错误？
我差点气笑了。
这份文件，从内容到格式，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我亲自校对过的。
前后修改了十几遍，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这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周子明。
这是他给我的下马威。
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有的是办法拖垮我，拖垮这个。
小陈在一旁急得快哭了。
“徐总，怎么办啊？”
“这个要是延期，我们整个部门的年终奖都要泡汤了！”
同事们也都围了过来，大家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站起身，拿起那份被驳回的文件。
“大家别慌。”
我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就是改个格式吗？”
“我们现在就改，今天下午，我亲自再送过去。”
我看着周子明在文件末尾签下的那个名字，眼神冷了下来。
你想玩，是吗？
好。
我奉陪到底。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的科长，能有多大的能耐。
08 小科长的手段
整个上午，组的所有人都没闲着。
我们把那份几十页的申报材料，重新“排版”了一遍。
每一个字号，每一处行距，都调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我甚至让设计部专门做了一个符合所有官方规范的模板。
下午两点。
我拿着崭新的文件，亲自开车前往城建规划科。
科室里人不多。
周子明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
看到我进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慢悠悠地放下报纸，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