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徐总监吗？”
“这么快就把文件改好了？效率挺高啊。”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
我没理会他的嘲讽，直接把文件放在他桌上。
“周科长，文件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修改完毕，请您重新审核。”
他拿起文件，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
然后往桌子上一扔，靠在了椅背上。
“放那儿吧。”
“我手头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处理。”
“你这份文件，不急，先排队吧。”
我看着他。
“周科长，按照规定，重报材料应该优先审核。”
“规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徐总监，在这里，我就是规定。”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徐冉，我早就跟你说过，别惹我。”
“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告诉你，晚了。”
“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的这个，就别想往前推进一步！”
“除非……”
他拖长了音调，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猥琐的光。
“你跪下来，求我。”
我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周子明，你真的以为，你这个科长，能一手遮天吗？”
我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回到车里，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王律师的。
“王律师，我想咨询一下。”
“如果政府职员在审批过程中，存在明显的主观刁难，不作为，甚至的行为，我们作为企业方，应该通过什么途径进行申诉？”
王律师很快给了我专业的解答。
挂了电话，我并没有立刻行动。
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周子明把事情做得更绝。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他用尽了各种理由，把我的文件压着不批。
一会说打印机坏了，一会说系统要升级。
甚至还说我们文件里有个错别字，需要重新走流程。
整个公司的气氛都变得很压抑。
王总也找我谈了一次话，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阻力。
我只说正在解决。
第四天上午，也就是整改期限的最后半天。
我接到了周子明的电话。
电话里，他嚣张到了极点。
“徐冉，怎么样？”
“考虑清楚了吗？”
“是跪下来求我，还是等着延期，被你们老板开除？”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今天下班前，你要是还不来求我，这份文件，就等着作废吧！”
我听着他志得意满的声音，平静地问。
“你确定？”
“当然！”
“好。”
我说了一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打开手机录音，刚刚的通话，一字不差地被保存了下来。
随后，我将这份录音，连同这几天收集到的所有证据，打包成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市纪委的公开举报邮箱。
做完这一切，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子明，游戏结束了。
半小时后。
我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小陈打来的，声音激动得发抖。
“徐总！徐总！通过了！”
“我们的审批通过了！”
“刚刚系统更新了状态，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