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完签字，今天这事就算完。”
林娇娇依偎在楼梯扶手旁，捂着嘴娇笑，眼底全是得意。
我死咬牙关，把嘴唇咬出鲜血，死死瞪着他。
周越冷笑一声。
他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按下了免提。
“喂，市第一医院ICU护士站吗？我是3号床老太太的家属。”
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一抽。
那是我相依为命的外婆。
“对，我是她外孙女婿。从今天起，把老太婆的特效药和呼吸机全停了。”
“医药费我一分都不会再交。直接把人扔出去吧。”
他准确地掐住了我最后的死。
外婆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发出绝望的怒吼，剧烈挣扎着想要去抢手机。
周越轻蔑地抬起腿。
那只穿着硬底皮鞋的右脚，狠狠踩在我刚引产完、还在汩汩渗血的小腹上。
用力往下一碾。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浅色的裤子，在地板上蔓延。
周越居高临下地冷笑：“跪下磕头把协议签了，不然你外婆明天就得拔管扔出医院。”
婆婆松开我的头发，退到一边，和林娇娇一起抓起瓜子嗑了起来。
我痛到全身痉挛，视线模糊。
看着满地大黄的肉和刺目的血迹。
看着面前嚣张跋扈的三个人。
我剧烈起伏的膛慢慢平息下来。
我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轻笑着，顺从地低下头。
“好，我签。麻烦把我包里的笔拿给我。”
林娇娇鄙夷地走过来，一脚把那个沾满灰尘的包踢到我面前。
“早点装狗不就好了，非要犯贱。”
我拉开包的拉链。
伸进去的手指避开断骨的剧痛，握住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那是我花一百块钱买下的东西。
我缓缓抽出手。
一把磨得极其锋利的精钢剔骨刀赫然在握！
转身一把拽过大门反锁，拔下钥匙扔出窗外。
带血的刀尖直指林娇娇高挺的肚子。
我在极度死寂中扯出一个森冷的笑：“打吧。正好这笔医药费，拿你们这屋里所有人和狗的命来抵！”
5
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婆婆嗑瓜子的动作僵在半空，下巴快要掉在地上。
林娇娇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周越身后。
“啊！人啦！阿越救我！”
周越先是错愕了一瞬，随即满脸狰狞地大笑出声。
“沈南乔，你在这儿给我演什么烈女？”
“拿把破刀吓唬谁呢？”
他仗着自己一米八二的体格优势，一步步朝我近。
“你今天要是敢碰娇娇一汗毛，我让你全家陪葬！”
说着，他张开双臂，朝我扑过来，试图空手夺白刃。
我毫无惧色。
心跳平稳得可怕。
右腿死死蹬住地面。
手中的剔骨刀倒握，从下往上，以一个极其刁钻狠毒的角度递出。
刀尖准确无误地捅进周越右腿的小腿肚。
那只刚才死死踩过我小腹的脚。
没入极深，直至刀柄。
我握着油腻的刀柄，用力往后一划！
“刺啦——”
那是跟腱被生生挑断的声音。
周越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右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