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太破费了,其实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就好。”
我简直要被他的自作多情气笑,刚想开口戳破,沈明川却轻轻碰了碰我的手,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冷眼看着沈明舟四处应酬,逢人就说:
“多亏了林致有心,知道我回来特意办宴。”
不少不明真相的亲友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毕竟请柬上明明白白写着今天是安安的生宴。
沈明舟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甚至在侍者端来香槟时,他还举起杯子对众人说: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欢迎宴,我沈明舟回来了,以后沈家的事,还请各位多关照!”
话音刚落,庄园里的音乐突然切换成了欢快的生歌,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舞台,笑着看向台下的安安:
“各位来宾,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今天的小寿星沈安安小朋友上台!”“四岁是充满童趣的年纪,祝愿安安小朋友永远健康快乐,也祝愿林致女士和沈明川先生一家幸福美满!”
聚光灯瞬间打在安安身上,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跑上舞台,对着话筒声气地说:
“谢谢爸爸妈妈,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唯独沈明舟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看舞台上的安安,又看看身边脸色平静的我和沈明川,手里的香槟杯“哐当” 一声撞在桌角,酒液洒了一地。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生宴?四岁?”
“林致,你告诉我,沈安安到底是谁的孩子?!”
5.
我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红的手腕,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抬眼看他。
“松手。”
沈明舟没有动,反而攥得更紧,声音却带着颤抖:
“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你凭什么?”
旁边的宾客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往这边张望,有人面露尴尬地别过头去。
沈明川推着轮椅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沈明舟的手腕,语气强势:
“明舟,今天是安安的生,你要闹,改天我陪你。”
沈明舟猛地甩开沈明川的手,轮椅被带得往旁边滑了半步。
他盯着沈明川,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大哥,你早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怀过我的孩子?”
沈明川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转身面对沈明舟,
“沈明舟,你失踪的时候,我们还没有结婚。”
“我打掉那个孩子,是因为我不想让一个孩子出生在没有父亲的家庭里。”
“这个决定,我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你……”
沈明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至于安安,”
我看向舞台上被主持人护着、正茫然往这边张望的儿子,
声音软了一瞬,随即重新变得冷硬,
“安安是我和明川的孩子,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如果在安安的生宴上再闹下去,别怪我不念两家的情面。”
沈明舟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