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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广场上,乱成一锅粥。

沈知微拉着苏小鲤,王汐颜抱着扶摇,钱朵朵抱着她的包,四个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哭喊声、尖叫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有人跑不动了,蹲在路边抱着头;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往人群里挤。

扶摇趴在王汐颜肩上,钱朵朵喘着气,抱着包的手更紧了:“咱们……咱们往哪儿跑咧?”

沈知微四处看了看,指着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那边,先过去。”

四个人挤到广场边缘,靠着一面断墙蹲下来。

王汐颜把扶摇放下,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呀,没事呀……”

扶摇看着她,一脸疑问:“姐姐,我不怕,你没事吧。”

王汐颜愣了一下,然后郁闷了,被个小孩给鄙视了。

沈知微靠在墙上,喘着气:“那头猪应该找不到咱们吧?”

话音刚落,人群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尖叫更可怕——像是所有人都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咚、咚、咚……,一下,两下,三下。

地面在震动。

四个人同时抬头。

广场边缘,亥猪的身影出现了。

黑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獠牙面甲下,一双猩红的眼睛扫视着人群。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散开。”

话音刚落,他转过身去。

然后——

“噗————————!!!”

一道难以形容的气浪从他身后炸开!

周围的人像被龙卷风刮起的树叶一样,惨叫着飞向四面八方!有的砸在车上,有的挂在树上,有的直接飞过了围墙!

整个广场像被炸弹轰过一样,瞬间清出一大片空地。

沈知微四人虽然离得远,但还是被那股气浪吹得东倒西歪。钱朵朵死死抱住她的包,整个人差点飞出去,被王汐颜一把拽住。

苏小鲤捂着鼻子,眼泪都出来了:“这……这是什么鬼?!”

沈知微脸都绿了:“他……他放屁?!”

王汐颜紧紧捂住扶摇的耳朵和鼻子,小脸通红。

扶摇闷闷的声音从她手里传来:“姐姐……我喘不过气了……”

远处,亥猪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从那股“气浪”的中心走出来,每一步都带着余韵。

他扫了一眼被轰飞的众人,满意地点点头。

“嗯,还有谁?”

沈知微:“……”

钱朵朵:“……”

王汐颜:“……”

苏小鲤:“……家人们,我可能被熏出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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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疯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屁清场?!这什么作!】

【我特么笑死】

【猪哥哥,你是来搞笑的吗?】

【铠甲战士放屁,这设定谁想的】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亥猪一步一步向她们走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沈知微脸色煞白,挡在姐妹们前面。

王汐颜捂住扶摇的眼睛,自己却闭不上眼。

钱朵朵腿在抖,抱着包的手全是汗。

苏小鲤举着手机,镜头对着亥猪,手抖得画面都在晃。

亥猪盯着人群中的某个方向——他感应到了,那个小孩就在那里。

“出来。”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腔里碾压出来,“不然——”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不然我就再来一次。”

沈知微脸更白了。

没有人动。

亥猪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屁股对着人群——

众人都闭上了眼,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空气。

一辆红色的哈雷摩托从街道尽头冲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骑在上面的人,栗红色长发在风中飞扬,眼睛死死盯着亥猪。

赵茉莉!

她拧紧油门,哈雷咆哮着撞向亥猪!

轰——!!!

亥猪被撞飞出去,砸穿了广场上的雕塑,又撞翻了两辆废弃汽车,最后嵌进一面墙里。

但他双手交叉护在前,本没受什么伤。他从墙上滑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就这?小妞,不够看啊!”他笑了。

赵茉莉把车横在扶摇前面。她眼神狂野地看着亥猪,手心全是汗。

亥猪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拳砸下!

赵茉莉来不及躲,连人带车被砸飞了出去。

她挣扎着从摩托下爬出来,嘴角溢血。

她撑着地,大口喘气。浑身上下都在疼,骨头像散了架。

但真切的感觉到黑丝上挂着的腿环在发热。

她低头看了一眼,右腿大腿中段,那个黑色皮质腿环扣得紧紧的。侧面金属卡槽里,那把暗红色的小刀柄还在那儿。

火焰纹路在跳动。

扶摇跑过来,蹲在她旁边,小手抓着她的胳膊。

“姐姐!你流血了!”

赵茉莉咧嘴笑了下,血从嘴角流下来。

“没事,死不了。”

远处,亥猪慢慢走过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色眯眯地看着赵茉莉,又看了看她腿环上那把不起眼的小刀。

“就这点本事?”

赵茉莉没理他。

她低下头,看着腿环上那个小刀柄。

刀柄上的火焰纹路越跳越快,像是活过来一样。

她伸手,握住它。

那一瞬间——

天地变色。

那把小刀在她手里瞬间变大!

不是慢慢变,是“轰”的一下炸开!

红光炸裂,火焰冲天!

一把比她人还高的大刀从她掌心凝聚——刀身赤红,燃烧着烈焰,刃口有火焰纹路在流动,刀背上镶嵌着七颗火红宝石,每一颗都在发光。

赵茉莉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的刀,又看了看腿环上那个空荡荡的卡槽。

“……。”

沈知微在远处喊:“你什么!猪冲过来了!”

赵茉莉抬头。

亥猪已经冲到她面前,一拳砸下!

她本能地横刀格挡!

轰——!!!

火焰炸开,两人各退三步。

亥猪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套上多了一道焦痕。

他笑了,“有意思。”

那辆哈雷倒在旁边,车轮还在空转,但——它开始发光了。

不是普通的反光,是真的在发光。

红色的光。

从车轮,到油箱,到车把,到每一螺丝——整辆车像是活过来一样,泛着炽热的红光。

扶摇愣住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叔叔说过的话:

“你以后见到机缘时,试着念我教你的那篇东西。”

他闭上眼睛,小声念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金色的光从他指尖流出,流向那辆哈雷。

车身剧烈震动。

火焰从车轮下炸开!

油箱上浮现出古老的图腾——一头展翅的巨鸟,双翼展开,遮天蔽。

整辆车像活过来一样,从地上自己立了起来。

赵茉莉愣住了。

一股热流从手心传来,流向全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燃起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

是红色的,炽烈的,跳动着生命力的火焰。

她跨上车,握住车把。

那一刻,她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记忆,是本能。

是火焰的本能。

是祝融的本能。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黑色的身影。

然后她开口了。

“尊敬的各位领导:”

话音刚落,摩托车炸开了。

不,不是爆炸,是解体。

一片片红色的碎片从车上飞起,悬浮在空中,围绕着她旋转

第一片碎片飞向她的大腿。

它贴合上去,化成腿甲。红色的金属,镂空的火焰纹路,边缘像燃烧的余烬。

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双腿完全被覆盖。

碎片越转越快。

第五片飞向她的腰间,化成裙甲。窄窄的金属焰片,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摆动。

第六片、第七片、第八片——甲开始成型。

红色的轻甲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惊人的曲线。甲上是细密的火焰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有光在流动。

肩甲是两片小小的尖角,像刚刚燃起的火苗。

臂甲覆盖她的双手,每一片上都刻着古老的图腾。

头盔缓缓落下。

不是遮住整张脸,是护住额头,露出那双凌厉的眼睛。头盔的形状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边缘泛着金色的光。

光芒散去。

赤芒鎏金甲,已成。

她站在那儿,一身红甲,长发在夜风中飞扬。

亥猪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祝融。”

赵茉莉刀尖点地,火星四溅。

她盯着亥猪,缓缓开口:

“祝融南来鞭火龙,火旗焰焰烧天红。”

火焰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亥猪笑了。

“有意思。”

他一蹬地,冲了过来!

亥猪冲过来的同时,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鞋跟处,刚才那股烫意,还没消。

她没告诉任何人。

但她心里有个声音——

下一个,该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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