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花园很大，种满了盛开的玫瑰。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但依旧不像普通孩子那样大喊大叫。
他们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徐曼抱着最小的女儿，坐在秋千上。
她轻轻哼着一首我没听过的法国童谣，脸上有了一丝温柔的母性光辉。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或许姐姐只是嫁到国外，生活习惯和文化差异让她变得小心翼翼。
或许那五个安静的孩子，只是因为家教太好。
或许昨晚那声呜咽，只是夫妻间的小小争吵。
我几乎要被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说服了。
“妈妈，转圈圈。”
怀里的小女孩声气地说。
徐曼站起来，抱着女儿，在草坪上开始旋转。
裙摆飞扬，长发飘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笑着，那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那一刻，她美得像一幅画。
我拿出手机，想记录下这美好的一瞬间。
就在这时，徐曼转得有些累了。
她停下来，微微喘着气，弯下腰，想把女儿放到草坪上。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
可就是这个瞬间，她身上那件宽松的米白色长裙，因为弯腰的动作，后腰处的衣摆被向上牵起了一小截。
只有一秒钟。
阳光正好照在那一小片的皮肤上。
我看到了。
我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纹身。
也不是胎记。
在她白皙的后腰皮肤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一个烙印。
图案扭曲而丑陋，像某种古老的，邪恶的图腾。
疤痕的组织已经增生，凸出皮肤，显得狰狞可怖。
那是一个代表着所有物和奴隶的，屈辱的印记。
我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草地上。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徐曼。
她已经放下了孩子，直起身，裙摆也落了回去，遮住了那个可怕的秘密。
她转过身，看到我煞白的脸，和掉在地上的手机。
“昭昭，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紧张。
“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阳光明明那么温暖，我却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窖，浑身发冷。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个丑陋的，狰狞的烙印，在眼前反复出现。
那是怎样残忍的手，才能在一个人身上，留下这样永久的，毁灭性的伤痕？
我妈口中那个被宠成公主的女儿。
我视频里那个生活幸福美满的姐姐。
那个刚刚还在阳光下抱着女儿旋转，笑得像天使一样的女人。
她的腰后，竟然藏着这样一个般的秘密。
“昭昭，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徐曼快步向我走来，脸上充满了担忧。
我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我忽然觉得，这张脸，就像一张完美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早已腐烂溃败的血肉，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04
徐曼快步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