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担忧。
“昭昭,你到底怎么了?”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她伸出手,想来扶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的动作让她愣在了原地。
她眼中的担忧,瞬间蒙上了一层受伤和困惑。
我看到了她眼底的无措。
也看到了我自己此刻的失态。
我不能这样。
我不能让她知道我看见了。
更不能让这个家里的其他人,看出任何端倪。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被我死死地压回心底。
我必须找一个理由。
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屏幕已经摔裂,像一张破碎的蛛网。
正好,这就是我的借口。
我举起手机,对着徐曼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没事。”
“就是……就是刚才看到一只好大的蜘蛛爬过去,吓了我一跳。”
我指着旁边的一丛玫瑰花。
“手一滑,手机就摔了。”
这个借口很拙劣。
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可现在,我只能想到这个。
徐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的玫瑰开得正艳,没有任何蜘蛛的影子。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我的脸上。
那目光复杂极了。
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惧。
是的,是恐惧。
她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刚才看到了什么,还是害怕我想到了什么?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重新变得完美无缺,仿佛刚才的异样从未发生过。
“你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胆小。”
她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一只蜘蛛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
“你看你这手,冰凉冰凉的。”
她的手心,却比我的更加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她拉着我,往别墅里走。
“走吧,外面太阳大,我们进去喝点东西。”
她没有再追问。
也没有再看我摔坏的手机一眼。
她表现得那么自然,那么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可我却觉得,有一道无形的墙,在我们之间瞬间竖立起来。
我们都心照不宣地,在维护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假象。
回到客厅,她给我倒了一杯柠檬水。
孩子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楼上。
整个空间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安静。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却如坐针毡。
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那个丑陋的,狰狞的印记。
像一个滚烫的烙铁,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那是什么?
是谁做的?
皮埃尔吗?
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英俊多金的男人?
他会在我姐姐身上,留下那样代表着屈辱和占有的痕迹吗?
这十二年,我姐姐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不敢想。
我越想,心就越冷,手脚也跟着发麻。
我看着坐在我对面,正优雅地喝着咖啡的徐曼。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抬起头,对我温柔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