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例会。
会议刚开始，陆鸣就发难了。
“姜总，我得提个意见。”
他站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我，“我们技术部最近的工作，受到了某些不必要的扰。”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一个企划部的人，不好好做他的市场分析，天天往财务部跑，拿着审查小组的鸡毛当令箭，对我们技术部的采购指手画脚！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越权！是严重打乱我们节奏的行为！”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心头一紧，手心冰凉。
他知道了。
他果然知道了。
我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然而，坐在主位的姜莱，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她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那份我昨晚放上去的报告，轻轻扬了扬。
“陆副总说的是这份报告吗？”
陆鸣一愣。
姜莱没有看他，而是将报告的内容投到了大屏幕上。
那张我熬了一夜做出来的对比表格，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倒想问问陆副-总。”
姜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为什么我们公司花了三百万买的服务器，要在仓库里吃灰整整两个月？”
“为什么等需要紧急攻关的时候，才发现这批服务器的固件和我们的系统不兼容，又要额外花钱请原厂来调试？”
“陆副总，你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你管理不善，导致公司资产严重损失，还是我们的采购流程，本身就存在巨大的问题？”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锋利的剑，直刺陆鸣的要害。
她巧妙地把问题从“我越权审查”，转化成了“陆鸣管理不善，采购存在猫腻”。
陆鸣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比上次在全员大会上还要难看。
“这个……这个是供应商的问题，他们……”
“供应商？”姜莱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我看了一下，这几批设备都来自一家叫‘星河科技’的公司。从今天起，暂停与这家公司的所有！”
她环视全场，宣布道：“另外，即刻成立新的供应商评估小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财务总监、法务总监配合，对现有供应商进行全面复审！”
这一下，不只是陆鸣，连带着他派系里几个负责采购的经理，脸色都变得煞白。
姜莱这一招，快、准、狠，直接砍向了陆鸣的利益链条。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钦佩。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傍晚，我正准备下班，姜莱的助理小陈提着一个精致的餐盒找到了我。
“江川，姜总说你最近加班辛苦，让我给你带的晚餐。”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是五星级酒店的外卖，光是包装盒就透着一股“贵气”。
餐盒里，除了丰盛的菜肴，还有一张便签。
上面是几行遒劲有力的字，是姜莱的笔迹。
“爱妃辛苦，多吃点。”
“仗，才刚开始。”
看着那熟悉的“爱妃”二字，我哭笑不得。
这究竟是奖赏，还是警告？
是把我当心腹的拉拢，还是把我当炮灰的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