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被她彻底绑上了这辆疯狂的战车，再也无法回头。
05
陆鸣的利益链条被姜莱砍了一刀，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一场疯狂的反扑，很快就来了。
他大概是查到了那份报告是我整理的，虽然明面上不能动我这个“姜总亲授”的审查小组成员，但暗地里的小鞋，却是一双接一双地递过来。
周一的早晨，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任务。
陆鸣以“跨部门紧急”的名义，通过高层邮件直接下达指令，要求企划部在三天之内，拿出一份关于市场上最大竞品的全方位深度分析报告，并且，点名道姓要我来负责。
这份报告，正常来说，需要一个小组花费至少两周的时间才能完成。
三天，还是由我一个人来负责，这本就是天方夜谭。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们企划部的总监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总监是个快退休的老好人，平时从不为难谁。
但今天，他脸上写满了为难。
“小江啊，”他叹着气，给我倒了杯水，“陆副总那边打了招呼，这个任务，是硬骨头，但你也得啃下来。”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公司是讲究效率的地方，完不成任务，对你个人，对部门，影响都不好。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我明白了。
陆鸣已经买通了我的直属领导，给我施加双重压力。
这个任务我完不成，不用他动手，我们总监为了保全部门，也会主动把我“优化”掉。
我陷入了绝境。
去找姜莱求助吗？
不行。
我才刚帮她打了一场小胜仗，现在就哭着跑去求她庇护，只会让她觉得我无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我不能让她看扁。
我咬了咬牙，决定靠自己。
我把自己锁在办公室，开始了不眠不休的战斗。
我查阅了竞品公司近三年的所有财报、公开演讲、产品发布会视频，下载了他们所有的APP，注册了几十个小号，去体验每一个功能，潜伏在他们的用户社区，看每一个用户的吐槽和建议。
两天两夜，我没有回家，没合过眼。
和尼古丁是我唯一的伙伴。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我的眼里只有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和图表。
第三天凌晨，我实在是扛不住了，趴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冷气冻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带着淡淡香气的女士西装外套。
那香味很特别，清冷中带着暖意。
是姜莱的。
我浑身一僵，瞬间清醒。
我猛地回头，看到她办公室的玻璃门内，灯还亮着。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城市的夜景。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一直都在？
她一直在默默地观察我，甚至……还跑出来给我盖了件衣服？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这个冰冷的女人，似乎也并非完全没有温度。
06
我没有时间去深究那件外套带来的复杂情绪。
最后的时间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