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说,“我先挂了。”
我挂了电话,对同事们笑笑:“家里有点事,我先走了。”
周院长皱了皱眉:“小林,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没事,周院长。”
我提起包,离开了餐厅。
外面下着小雨。我没打伞,就这么走着。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我躺在病床上,刚做完细胞采集。手臂上扎满了针眼,浑身酸软无力。
护士进来换药,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
“不用了。”我说,“我一个人可以。”
我请了三个月病假。没人知道我去哪了。
后来我回到医院,在食堂遇见了陆晏清。
他是来复查的。我当时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受捐者。
一个月后,我们在一起了。
我一直没说。
我怕他有心理负担。我怕他觉得亏欠我。我怕我们的感情变味。
但我更怕——
他从来没问过我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小时候烫的。”有一次陈惠兰问,我这么回答。
她“哦”了一声,再没提过。
雨越下越大。
我站在天桥上,看着车流,想起陆晏清上周肺炎住院。
我请了一周假去照顾他。端水喂药,擦身翻身,守夜陪床。
陈惠兰来了一趟,看了五分钟就走了。
临走时她说:“怎么不请护工?”
没说谢谢。
我回到家,换下湿透的衣服。
茉茉的消息弹出来:“怎么又自己跑了?”
“没事。”
“林念,你到底在忍什么?”
我看着这行字,没回。
我在忍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或许我在等。等他有一天能站在我这边。等他为我说一句话。
两年了,我还在等。
3.
周六下午,陆家又在聚餐。
陈惠兰打电话让我过去帮忙做饭。我提前一个小时到,进门就钻进厨房。
“林念来了?”客厅里有人问。
“在厨房呢。”陈惠兰的声音淡淡的,“她习惯了。”
我切着菜,听见陈惠兰和她姐姐在聊天。
“晏清这病啊,当年真是把我吓死了。”
“可不是吗,好在老天有眼,配型成功了。”
“那个捐献者也不知道是谁,我得好好谢谢人家。”陈惠兰感慨道,“要不是有贵人相助,晏清哪有今天?”
我手里的刀停了一秒,又继续切。
贵人。
我笑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陈惠兰压低声音,“晏清这对象是真不行。一个小护士,家里还是工人,什么都没有。”
“那你儿子怎么看上的?”
“谁知道呢。”陈惠兰叹气,“我跟他说了多少次,他不听。”
“听说你们院长的女儿还没对象呢……”
我把菜放进锅里,油烟呛得我睁不开眼。
晚饭后,陆晏清送走了客人。陈惠兰把我叫到客厅,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念,我跟你说个事。”
我站着,没坐。
“你和晏清,不合适。”
我没说话。
“我不是针对你。”陈惠兰端起茶杯,“晏清是死过一次的人,他应该找个条件好的。你呢,一个护士,能给他什么?”
“阿姨……”
“我话说在前头。”她打断我,“要么你主动走,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