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疯狂地给她打电话。关机。
我打给她的助理。
“程律师呢？怎么还没到！”
助理支支吾吾。
“林哥……程律她……她去交警大队了。”
我脑袋嗡地一声。
“她去交警大队什么！今天是我爸开庭的子！”
助理声音发抖。
“苏慕辰先生昨晚醉驾撞了人，对方索赔一套房，还要拘留他……程律连夜赶过去处理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对着电话怒吼。
“让她立刻滚过来！苏慕辰的事有我爸的命重要吗！”
“林哥，程律说……她说老爷子的案子证据确凿，缺席审判大不了再上诉，慕辰是公众人物，一旦被拘留，职业生涯就毁了。”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
法官敲响了法槌。
“现在开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像一具行尸走肉。
对方律师巧舌如簧，将所有的罪名死死扣在我父亲头上。
没有辩护律师的质证。
一切都成了定局。
“全体起立！”
“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十年……”
“轰”的一声。
被告席上的父亲捂住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父亲已经没有了呼吸。
第七天，程景雅终于出现了。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眼下有些青乌。
“林舟，节哀。”
她刚走到我面前。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灵堂里回荡。
程景雅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程景雅，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她转过头，眼神冷了下来。
“林舟，你闹够了没有？”
我怒极反笑。
“我闹？是你为了那个男小三，害死了我爸！”
程景雅擦了擦嘴角，语气不耐烦。
“我都说了那是个意外！慕辰撞伤了人情绪崩溃，我如果不去，他就得坐牢！”
“你爸心脏不好你为什么不提前申请延期？案子输了可以重审，你非要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
我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你是辩护律师，你缺席庭审，你让我爸怎么活！”
程景雅一把甩开我，将我推倒在地。
“林舟！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爸自己做生意不净，被抓了是活该！我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趴在地上，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程景雅，我要去律协告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程景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
“去告啊。你看看律协是信我这个高级合伙人，还是信你这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她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苏慕辰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林舟哥，真的很抱歉因为我耽误了叔叔的庭审。可是景雅姐说，叔叔年纪大了，在里面待十年也受罪，这样走了反而是解脱呢。你千万别怪景雅姐呀。”
这段语音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
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冲进了程景雅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