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背对着我在打电话,看到我拿着刀冲进来,脸色微变。
“林舟!你什么!”
我什么也听不到,疯狂地挥舞着刀子。
“我了你!去给我爸陪葬!”
她猛地侧身躲过,借着我的惯性死死钳住我的手腕。
用力一扭夺下我手里的刀,将我死死压在地毯上。
反手抄起桌上的镇纸重重砸在我的后颈将我打晕。
“林舟!你疯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绑在了一张铁床上。
四周是惨白的墙壁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程景雅站在床边,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
“程律师,您先生的躁郁症和精神分裂倾向非常严重,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必须强制隔离治疗。”
医生递过一份文件。
程景雅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有劳陈院长了。他父亲刚过世,受了,用最好的药,一定不要让他跑出去伤害自己。”
我拼命挣扎着手腕上的束缚带。
“程景雅!你放开我!我没病!”
程景雅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舟,你病得很重。在这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死死盯着她。
“你怕我去告你,所以你把我关进精神病院!你不得好死!”
她冷笑一声。
“随你怎么说。这是郊区最偏僻的疗养院,没有我的签字,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每天都有人来给我。
我听到护士在走廊里小声议论。
“程大律师真可怜,老公疯成这样,她还每个月按时交那么多医药费。”
“听说程律师马上要升本市律协会长了,这时候家里男人出事,真是晦气。”
他们都说,我拖累了程景雅。
可程景雅出轨,为了苏慕辰缺席害死我的父亲,将我送进精神病院。
谁又来心疼我呢?
我把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熬了整整三年。
终于,在一次放风的时候,我找到了机会。
我用平时藏起来的铁汤匙,一点一点撬开了通风口的破洞。
我要报仇,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可我能找谁?报警?程景雅拿着我的精神病确诊书,警察只会把我送回去。
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沈浩。
他是我大学最好的哥们,现在是市中院的法官。
我用颤抖的手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沈浩……是我……林舟。”
那边沉默了一秒,立刻紧张起来。
“林舟!你到底去哪了!程景雅说你受失踪了!”
“我被她关进疗养院了!耗子,你救救我,我要揭发她!”
沈浩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急,你在哪?我立刻开车过去接你!”
我报了一个废弃工厂的地址。
挂断电话,在玻璃上,终于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工厂外。
我激动地正要走出去,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车门打开,沈浩走了下来。
紧接着,副驾驶走下来一个人。
是程景雅的助理。
沈浩拿着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