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是拿来倒卖的。
我的兄弟情,在他眼里就是一张提款卡。
我把手机还给老余头。
“远洲,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对。”
我摇摇头,转身走出农资店,站在路边抽了烟。
手还在抖。
但脑子已经冷静下来。
贺大庆,既然你拿我当棒槌,那我就让你看看棒槌是怎么敲钉子的。
3.
我没有直接去找贺大庆。
那样太便宜他了。
我骑上摩托回了村,径直去了村委会。
周支书正在院子里晒玉米,看见我来了,招呼我进屋喝水。
我连忙道谢,摆了摆手,直接问他。
“周叔,我那俩大棚的产权登记,是不是在大队备过案的?”
周支书翻了翻柜子里的档案盒,抽出一份文件。
“在呢,设施农用地备案表,你的名字,你的身份证,盖着镇里的章。”
“这个棚子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我又问。
“如果有人没经过我同意,把我的棚子租给了外人,我能不能强行收回来?”
周支书放下眼镜看我,满是不解地问。
“远洲,出啥事了?”
我把手机里翻拍的截图给他看了。
周支书的脸立刻沉下来。
“这个大庆,胆子也太大了。”
“远洲,你有产权证和备案表,你随时可以收回。”
“但你要是现在就收,他顶多就是灰头土脸被你骂一顿。”
我听懂周支书的意思。
转动着眼珠问道。
“如果他已经跟人签了合同收了钱呢?”
周支书微微一笑,沉吟了几秒。
“那他就得面对违约赔偿,他拿不出棚子交给人家,按照合同惯例,退还租金加双倍违约金。”
“五万的租金,光违约金就是十万。”
“拿不出来,那人家可以告他,欺诈加违约,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
我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但我不能打草惊蛇。
我要等。
等贺大庆把外地老板的钱收到手,等他以为一切稳稳当当。
等他做完那个发财美梦。
然后一把把他拽醒,让他尝尝该有的恶果。
我回到家,给贺大庆发了条微信。
“哥,棚里的菜长得咋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过了一个小时他才回。
“挺好挺好,你忙你的,不用管这边。”
还发了一张棚里绿油油的照片。
我点开一看,那照片是网上随便搜的。
右下角还带着别人的水印。
我没拆穿她,回了个大拇指。
接下来几天,我通过老余头的关系,加进了那个土地流转群。
用的是我媳妇她表哥的微信号,头像换成了一条大黑狗。
我潜伏在群里,每天刷着老刘发的动态。
终于在第四天,我看到了一条关键消息。
老刘发了张合同照片,说。
“柳湾村东两座大棚,孙老板已经签了一年的租约,定金两万五,尾款月底结清。”
“大庆哥办事敞亮,愉快。”
配图是一份打印出来的租赁合同,甲方写着“贺大庆”,乙方写着“孙为民”。
合同上盖着贺大庆自己刻的私章。
合同的出租方一栏里,赫然写着。
“出租人系该温室大棚的所有者和实际经营者。”
所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