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还以为，这是他为我准备的结婚纪念礼物。
心里默默感叹，他对我，真的仔细到了骨子里。
自从我不再能发声，但凡我多看什么一眼，纪文星总能察觉。
然后买来送到我手上。
这次也是一样。
当时在商场驻足了片刻。
他还问我。
“喜欢这个？那就买下来。”
我下意识的摸向脖子上突出的疤痕。
摇了摇头。
用手语比划着告诉他。
“我戴上不好看，伤疤太显眼了。”
他的眼神温柔如水。
没有半分嫌弃，轻轻抚上我的疤。
“我的枝枝是最好看的，配得上一切最美好的东西。”
他不知道，其实我看上这条项链，不仅是因为它的款式设计。
还因为它是情侣款。
但我心里清楚，纪文星不喜欢戴这些东西。
于是我最终还是没有买。
刚刚看到他脖子上的那条与之成对的项链。
我还在幻想，那是他要回家给我惊喜。
可此刻，我看中的那条项链，被他亲手戴在了柳清月的脖间。
钻石闪亮耀眼，像是碎了一地的玻璃。
明晃晃的，刺的我眼睛生疼，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2
两人被我进门的动作吓了一跳。
纪文星才摸上自己脖间的手指慌忙捻了捻。
拉起衣领，企图遮住自己脖间与之配对的项链。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选项链，是为了方便遮掩。
毕竟要是换成对戒，就太过明目张胆。
他的那些如意算盘，也就落空了。
纪文星举起手，刚和我打了两个手语。
就被柳清月的惊呼声打断。
“你吓死我了！”
她捂着心脏，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纪文星的手立刻搭上她的肩膀，轻拍着安抚。
扭头对我道。
“清月她胆子小，还有心脏病。”
“这次确实是你的不对，你和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们，眼前有些模糊。
这五年来，纪文星从来没这样直接对我吩咐过什么。
哪怕他忙着查阅资料，给客户发消息。
也总会腾出双手，用手语和我沟通。
用我的方式陪我，这是他给过我的承诺。
现在，五年的坚持，就这样被柳清月轻飘飘的打碎了。
我直接无视柳清月，用手语比划着问纪文星。
“你做错的事，凭什么要我道歉？”
还不等纪文星说话，柳清月带着怨气开口。
“你什么态度？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不管你有什么急事，也不管你和纪总是什么关系，进门前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吧？”
“或者你打个招呼出个声？”
见我愤愤的盯着她，她装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
“我忘了，你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我攥紧拳，指尖泛白。
之前但凡有人敢在我面前戳我痛处。
纪文星一定会狠狠教训那人一顿，再把人拎到我面前跪着和我道歉。
可这次，他只是垂眸站着。
没有吱声。
柳清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尖长指甲的指甲狠狠戳进我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
“你还敢对纪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