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还手是他大度,我可不惯着你!”
“要换做是我,都是个残废了,被人养着就该有个被人养着的样子,才不会像你一样胡搅蛮缠!”
我疼的倒抽凉气,却连呼痛都做不到。
情急之下,我一口咬上柳清月的手腕。
柳清月爆发出一声尖叫。
撤回自己手的同时,用另一只手狠狠推上我的肩膀。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脚下已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直到我摔倒在地。
抬起头,却见纪文星正站在柳清月身旁。
翻来覆去的查看她手腕上的伤。
我彻底清醒。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我的身后接住我了。
纪文星抬眼和我对视。
眼中没了往的心疼和焦急。
取而代之的,是烦躁和愤怒。
“江枝枝!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这些年我爱你,心疼你,所以你怎么对我都可以,这是我欠你的。”
“但你凭什么对清月发脾气?”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泼妇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纪夫人的样子!”
我掏出手机,手指飞速敲击。
将屏幕举起给纪文星看。
待到他看清上面的字。
他微微张开嘴,呆立在了原地。
3
柳清月倒是遂了心愿,眉开眼笑。
“离婚?行啊,那我先替纪总谢谢你,终于肯放过他了。”
纪文星死死盯着我,眼神中情绪复杂。
“你真要和我离婚?”
我用手语比划。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正好,也省得你再找什么借口了。”
他看了我几分钟,将头别了过去。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字字句句落入我耳中,砸在我心上。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传来。
我本能的伸手去扯自己的领口,奢望这样能让呼吸更顺畅些。
即使我知道,这样并没有什么用。
这是我那年被割喉后留下的后遗症。
第一次病发时,将纪文星吓了个半死。
明明呼吸困难的是我,他的脸色却比我还要白。
医生说声带损坏,粘连是正常的。
后除了时常的呼吸困难,吞咽困难和异物感都在所难免。
“一般恢复时间是几个月到半年,但也有特殊情况,依个人情况而视。”
我便是那个怎么都恢复不好的人。
任凭吃了药,甚至做了手术,最后都是徒劳。
渐渐的,我开始试着去习惯这种不适。
也正是因为如此,喉癌早期的症状让我误以为成了旧疾。
这才拖成了现在的晚期。
我咳了几声,喉头喉头泛起一阵阵的腥甜。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倒下前的那一刻,我看见纪文星转过头。
惊慌失措的朝我扑来。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柳清月正坐在我身边,不停的刷着短视频。
见我醒了,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呦,终于睁眼了,医院的破板凳等的我腰酸背疼的。”
“我留在这儿是为了告诉你,文星早就对你没感情了。”
“他和我说过,他很讨厌打手语。本来很简单的对话,还要因为顾及你的感受,让他那么累。”
“你要是还有半点志气,就自己滚,别再来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