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手语问她。
“纪文星呢?”
她瞥了我一眼。
“我看不懂你比划的什么,别和我来这套,看见就烦。”
我拿出手机,想打字给她看。
刚点亮屏幕,纪文星的未读消息赫然出现在通知栏处。
先是几张图片。
上面是医院的诊断结果。
“患者恢复良好,未见其它病灶。”
随后就是他铺天盖地的指责。
“江枝枝,你要是舍不得我,就别玩假装硬气那一套!”
“想通过装病让我心软?你明知道我最怕你身体不舒服,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你真是变了,让我觉得恶心!”
我紧攥着手机。
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始,纪文星就从未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说,他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待我极好。
可如今,他却宁愿相信一份假的报告。
都不肯再为我做些检查,查明我是否真的无碍。
我咬着唇,铁锈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耳畔传来柳清月娇滴滴的声音。
“纪总,江枝枝已经醒了。”
“这么晚了,我打不到车,能不能辛苦你来接我一趟?”
我看着她朝我勾起嘴角的挑衅模样。
听着电话那头纪文星对她的言听计从。
我再也忍无可忍,拿起手机,给纪文星发去消息。
“我没有装病,癌症,晚期。”
4
我倒不是还对他抱有幻想。
只是固执的,想证明自己活着的最后一段时间依旧清白。
不想死后被冠上什么善妒的罪名,还要终和他捆绑在一起。
纪文星显然是看到了我发的消息。
上一秒还在应着柳清月的话,下一秒就是漫长的停顿。
柳清月察觉到不对劲,一把将我的手机夺了过去。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她咬牙切齿的白了我一眼。
压了压情绪,装作不知情的问纪文星。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还在担心她吗?”
“要是不放心的话,等你来了,我们一起去找医生问问。”
我顿时明白过来。
既然柳清月有本事能开出假报告。
那医生也有可能是她的人。
就算纪文星亲口去问,也问不出什么。
可笑一向心思细腻的纪文星,这次没有察觉出半点不对。
应了声好,匆匆挂断了电话。
柳清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站起身,举起我的手机。
狠狠朝地面砸了过去。
“不要!”
我下意识的张开嘴,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那里面有我和爸妈的照片。
他们在我二十三岁那年出了意外去世。
于是那些照片,变成了永恒的记忆。
也是这些年除了纪文星外,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这些年来,我只换过一次手机。
又是备份又是检查,生怕换过手机后,这些照片就再也找不到了。
几乎是在柳清月做出举动的一瞬间,我就向前扑去。
可速度还是慢了。
手机砸在地上的声响和我滚落在地的声音先后响起。
我顾不上身上的疼,赶忙伸出手去拿手机。
柳清月也察觉到了我的在乎,高跟鞋的细跟狠狠朝着手机屏幕捻去。
“这么舍不得纪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