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书迷集合!提笔写梦见真章的《逆天成仙伐道》不能错过,逆天洛灵儿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2967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逆天成仙伐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逆天醒来的时候,阳光正从山洞的缝隙中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睁开眼,看到洞顶的石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裂纹的形状像极了一个“人”字。他盯着那个“人”字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身旁的火堆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洛灵儿蜷缩在洞的另一端,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均匀——她睡着了。
逆天轻手轻脚地坐起来,靠着洞壁,看着她蜷缩的背影。
三天了。
三天来,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从山庄逃出来的那天晚上,他看到了那个黑袍人的侧脸。那一截在血色月光下露出的轮廓,像一烧红的铁钉,钉进了他的脑子里。他试图,但每一次闭眼,那张侧脸就会出现——清晰得像是刻在他的眼皮内侧。
他告诉自己那是错觉。血月会扭曲人的视觉,人在极度恐惧中会产生幻觉,那一定不是洛灵儿。洛灵儿一直在他身边,从密道到悬崖,她一直拉着他的手,她没有离开过。
但她真的没有离开过吗?
逆天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洛灵儿冲出密道抱住他,山庄那边传来巨响,他回头看到黑袍人——从密道到悬崖的距离,从巨响传来到他回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做很多事。
足够一个人换一身黑袍,拿一柄剑,三千人,再跑回来抱住他。
不。
逆天猛地睁开眼睛,口剧烈地起伏。
不对。
他不应该这样想。那是洛灵儿。那是从小陪着他长大、替他受罚、在他走火入魔时不顾一切抱住他的洛灵儿。她不可能——她绝对不会——
“如果那个人是你自己呢?”
洛灵儿说过的话突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像一针,精准地扎进他的心脏。
那是血月之前的事。在月光下,在石凳上,她忽然说了那样一句话。
当时他以为她在说胡话。
现在他不知道该以为是什么。
逆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正在想一件他不敢想的事。
他想恨。
恨天道,恨那个控一切的存在,恨那个他走上这条路的命运。
但他最想恨的人,他恨不起来。
这让他比什么都难受。
洛灵儿其实没有睡着。
从逆天坐起来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她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听到他攥紧拳头时骨节发出的脆响。她没有转身,因为她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
三天来她一直在想一件事——她要不要告诉逆天真相。
枯木道长信里写得很清楚:她体内有魔种,血月之下魔种与天道共鸣,天道利用她的手完成了那场屠。但“利用她的手”和“她亲手的”有什么区别?刀不会因为被人握着就不是刀。
但她是人。她有意识,有记忆,有感情。她记得自己从小教逆天识字,记得自己替他挨罚,记得自己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姐姐都在”。那些记忆是真的,那些感情也是真的。如果那些是真的,那她怎么可能是人凶手?
除非她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这个念头让洛灵儿浑身发冷。
她想起血月之前的几天,她偶尔会“丢失”一段时间。有时候是几分钟,有时候是半个时辰。她以为是太累了,没有在意。但现在想起来,那些丢失的时间里,她在做什么?
她不知道。
她不敢想。
“姐姐。”
逆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洛灵儿没有动。她甚至屏住了呼吸,假装自己还在睡。
“我知道你没睡着。”逆天说,“你睡觉的时候不会攥着拳头。”
洛灵儿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松开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转过身。
两个人隔着熄灭的火堆对视。
逆天的眼睛是红的,但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从里面烧出来的红。洛灵儿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
后来她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词——
枯萎。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眼睛里出现了枯萎的痕迹。
“姐姐,”逆天说,“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洛灵儿愣了一下。
她以为逆天会问“是不是你”,或者“你为什么这么做”,或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但他问的是“你看到了什么”。
他在给她留余地。
他在给她一个说“不是我”的机会。
洛灵儿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拧着劲地疼。
“我什么都没看到。”她说,声音很轻,“我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逆天沉默了一会儿:“一点都不记得?”
“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在密道里。”洛灵儿努力回忆,“你走在前面,我跟着你。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醒来的时候,我在悬崖边上,你站在我面前,山庄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
逆天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他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洛灵儿知道他在判断,她没有躲闪,任由他看着。
“你知道枯木道长信里写了什么吗?”逆天问。
“知道。爹给我看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洛灵儿张了张嘴,又闭上。她该怎么说?说她害怕?说她不敢面对?说她怕逆天知道了真相就会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她?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最终说。
逆天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封信——不知什么时候,他从洛灵儿那里拿走了这封信。也许是在她睡着的时候,也许是在她恍惚的时候。他把信展开,看着上面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庄主之女,体内有魔种潜伏。此魔种乃是庄主当年在极寒地误服魔源所致,遗传给了令媛。魔种平不显,但在血月之下,会与天道产生共鸣。天道会利用令媛之手,完成这场献祭。’”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但洛灵儿注意到,他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握着信纸的手在发抖。
“天道利用你的手。”逆天把信放下,看着她,“所以不是你。是天道。”
“有区别吗?”洛灵儿苦笑。
“有。”逆天说,“你是你,天道是天道。你不是刀,你是被刀砍的人。”
洛灵儿愣在那里。
她想过逆天会愤怒、会质问、会崩溃,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是刀,你是被刀砍的人。
她的眼眶突然热了。
“逆天,我——”
“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逆天打断了她,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知道自己体内有魔种,你知道血月之夜可能会出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爹?”
洛灵儿无言以对。
枯木道长来山庄的时候,她确实听到了那些话。她确实知道自己体内有魔种,知道血月之夜可能会有危险。但她选择了沉默。因为她害怕——害怕说出来之后,父亲会把她关起来,害怕逆天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害怕自己会变成山庄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
她选择了沉默。
三千条人命,因为她的沉默。
“我害怕。”她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
逆天看着她,眼中的枯萎又多了一层。
“我也害怕。”他说,“但我会告诉你的。不管多害怕,我都会告诉你的。”
洛灵儿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膝盖上。
两个人又沉默了。
山洞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洞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过了很久,逆天站起来,走向洞口。
“你要去哪里?”洛灵儿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慌张。
“出去走走。”
“我跟你一起——”
“不用。”逆天没有回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走出山洞,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短短的、孤独的影子。
洛灵儿坐在原地,看着那道影子越拉越长,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洞口的光亮中。
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不会回来了。
逆天在山里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只是不停地走。翻过一座山,又翻过一座山;穿过一片林子,又穿过一片林子。走到双腿发软,走到肺像要炸开,走到他终于不得不停下来。
他靠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山林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水面的波纹。
逆天看着那些光影,忽然想起洛天成教他练剑的那个下午。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洛天成站在他对面,手中握着一柄木剑,耐心地纠正他的每一个动作。
“手腕要放松。”洛天成说,“剑不是用蛮力挥的,是用心意带的。”
“什么是心意?”
“心意就是你想让它去哪。你想让它往左,它就往左。你想让它往右,它就往右。剑是你手臂的延伸,是你意志的延伸。”
“那如果我不想让它伤人,它就不会伤人吗?”
洛天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剑本身不会伤人,伤人的是用剑的人。”
逆天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
剑本身不会伤人,伤人的是用剑的人。
洛灵儿是剑,天道是用剑的人。
他知道这个道理。
但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看着洛灵儿的时候,不想起那个血色的夜晚。他做不到听她说话的时候,不听到三千条人命在尖叫。他做不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不看到那截在月光下露出的侧脸。
他知道那不是她的错。
但他做不到。
这让他恨自己。
恨自己软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连恨一个人都恨不明白。
逆天坐在树下,坐了很久很久。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山里的温度开始下降,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往回走。
他不能丢下洛灵儿。
不管怎样,他不能丢下她。
她是他的姐姐。
洛灵儿没有在原地等他。
逆天回到山洞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火堆的灰烬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没有被翻动过。洞壁上她靠过的位置还有一个人形的印子,但人已经不在了。
他站在洞口,看着空荡荡的山洞,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空。
像是口被人挖走了一块。
他在山洞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去,在山洞周围找了一圈。没有脚印,没有痕迹,没有任何她留下的线索。她像是凭空消失了。
或者——她本就没有打算留下痕迹。
逆天站在山洞口,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光线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山洞里面。
他忽然想起洛灵儿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你爹和逆天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当时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明白了。
她选择了离开。
因为她不想让他选。
逆天在山洞里过了一夜。
他没有生火,就坐在洛灵儿曾经坐过的位置,背靠着洞壁,看着洞口的一小块天空。天空从橘红色变成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藏青色,最后变成漆黑一片。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天上点灯。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和洛灵儿一起看星星。那时候他刚学会认字,洛灵儿指着天上的星星,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念星宿的名字。
“那是北斗七星,像一把勺子。”
“那是天狼星,最亮的那颗。”
“那是织女星,和牛郎星隔着银河。”
“银河是什么?”
“银河是天上的河。传说织女和牛郎被银河隔开,每年只能见一次面。”
“那他们想见面的时候怎么办?”
“想见面的时候就等。等到七月七,喜鹊会搭一座桥,让他们跨过银河。”
“喜鹊能搭桥?”
“故事里能。”
“那我也想搭一座桥。”逆天说,“搭一座去天界的桥,去看看上面是什么样的。”
洛灵儿笑了:“那你搭好了别忘了带上我。”
“好。”
逆天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织女星在河的一边,牛郎星在河的另一边,隔河相望,一年只能见一次面。
一年见一次,总比再也见不到好。
逆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洛灵儿的脸——不是血月之下的那张脸,而是更早之前的。她站在梅花园里对他笑,她拿着树枝在地上教他写字,她在寒潭里冻得嘴唇发紫还笑着说“因为你是灾星啊”。
那些记忆是真的。
血月之夜也是真的。
两样都是真的,放在一起,像两块互相排斥的磁铁,把他的心撕成两半。
逆天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天亮之后,逆天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洛灵儿。
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做了什么,他要找到她。不是为了质问,不是为了报仇,而是因为他需要看着她,才能弄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需要答案。
而答案,只有洛灵儿能给。
逆天走出山洞,辨认了一下方向。洛灵儿如果离开,最可能去的地方是——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望北城。
那是离这里最近的城镇,也是他们之前计划要去的地方。她没有钱,没有食物,没有任何能在野外生存的经验,她只能去望北城。
逆天开始往望北城的方向走。
他走了一天一夜,翻过了三座山,趟过了两条河。走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望北城的轮廓。
城墙不高,灰扑扑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门口已经有了早起的商贩,赶着驴车、挑着担子,等着开门进城。
逆天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望北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铁匠铺、药铺、当铺、客栈、茶馆。街上已经有了行人,大多数是行脚商人和赶路的旅人,行色匆匆,各怀心事。
逆天沿着主街走了一遍,没有看到洛灵儿。他又走了一遍,每经过一家店铺就在门口停一下,往里面看一眼。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他在街尾的一家茶馆前停下来,犹豫了一下,推门走进去。
茶馆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茶客坐在角落里打瞌睡,和一个年轻的小二在擦桌子。
“客官,喝茶?”小二迎上来。
“我想打听一个人。”逆天说,“一个姑娘,十五六岁,穿白衣服,长得很……”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形容洛灵儿的长相。
“长得很漂亮?”小二笑嘻嘻地接话。
逆天没有笑:“你见过吗?”
小二想了想:“昨天倒是有一个姑娘来过,但不是白衣服,是灰衣服,破破烂烂的,像逃难的。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脸色太差了,白得像鬼。”
逆天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在哪?”
“走了。”小二说,“就喝了一碗茶,问了一句路,就走了。”
“问的什么路?”
“去北荒的路。”
逆天愣住了。
北荒。
她要回北荒。
回天下山庄。
逆天转身冲出茶馆,跑出城门,跑上通往北荒的路。
他不知道洛灵儿为什么要回山庄——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废墟和死人。但他知道,如果他跑得够快,也许还能追上她。
他跑啊跑,跑过田野,跑过山丘,跑过他们三天前来时的路。跑到太阳升到头顶,跑到汗水湿透了衣服,跑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没有追上她。
在一处岔路口,他看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放着一枚玉佩。
冰蓝色的玉佩,里面封着一朵梅花。
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被一块小石头压着,风吹得纸条的一角微微翘起。
逆天拿起玉佩,展开纸条。
纸条上是洛灵儿的字迹——她的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和她的人一样。但这次的字有些潦草,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
“逆天:
这枚玉佩还给你。
我回山庄了。我要去看看爹,给他磕个头。
你不用来找我。你也不应该来找我。
枯木道长说得对,天道想用我来你。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你就会恨,你就会走上天道给你安排的路。
我不想变成天道的刀。
所以我走。
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你是命运之子,你是天帝的血脉,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而我是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怪物。我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你,只会让你分心,只会在下一次血月的时候,再一次变成人的刀。
我不想再人了。
更不想你。
所以忘了我吧。忘了我这个姐姐,忘了山庄的事,忘了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你就当我是那个在极寒地被冻死的婴儿,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玉佩还给你。我留着也没用。你送我的东西,我一样都留不住。
灵儿”
逆天站在岔路口,手里攥着玉佩和纸条,站在正午的阳光下。
阳光很烈,晒得他头皮发烫。但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她把玉佩还给了他。
她把“姐姐”这个身份还给了他。
她把一切都还给了他。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天晚上的血洗净一样。
逆天把玉佩贴在口,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玉佩里的梅花还是那么好看,花瓣纤毫毕现,像是在盛开的瞬间被永恒地封存了起来。
他花了整整一年做这枚玉佩。
她戴了不到两个月。
“笨蛋。”逆天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我说了不恨你。我说了不恨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北荒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糊的气味——那是天下山庄烧尽之后的余味,是三千条人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逆天站在岔路口,站了很久。
最后,他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贴着口。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往北荒走,也没有往回走。
他走向了另一条路。
一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一个月后。
北荒深处,天下山庄废墟。
洛灵儿跪在洛天成的坟前,磕了三个头。
坟还是那个坟,土堆上已经长出了新的草。石头上的“父亲”两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她没有带香,没有带纸钱,什么都没有带。她只带了一壶酒——在路过的小镇上用最后几文钱买的。
她把酒洒在坟前,酒水渗进泥土里,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爹,”她说,“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废墟,野草沙沙作响。
“逆天还活着。”她说,“他一个人走了。我没有跟他一起。”
她顿了顿。
“我配不上。”
她跪在坟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腰间解下那柄剑——洛天成的剑——双手捧着,放在坟前。
“这是你的剑。”她说,“我还给你。”
剑放在坟前,剑鞘上还沾着已经涸的血迹。那些血迹不是她的,也不是洛天成的——是别人的。是山庄里那些人的。
她没有擦掉那些血迹。
因为她觉得她不配擦。
“我会找到办法的。”她说,“找到控制魔种的办法。找到让自己不再变成怪物的办法。找到——”
她的声音哽住了。
“找到让自己配得上当你女儿的办法。”
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废墟。
曾经气派的山庄大门已经倒塌了大半,只剩下两石柱还立着,像两残缺的骨头。门楣上“天下山庄”四个字只剩下“下”和“庄”还能看清,“天”字只剩半边,“山”字已经完全剥落了。
“爹,对不起。”
她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废墟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废墟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大地上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
洛灵儿转过头,不再回头。
她走进北荒的荒原,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荒原上起了风,风吹过废墟,吹过坟头,吹过那柄被留在坟前的剑。剑鞘上的血迹已经透,变成了黑色的薄片,风一吹就碎了,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像那些死去的人。
像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山庄。
像两个孩子在月光下许下的、永远不会实现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