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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丧尸暴发小说陈默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高三那年,丧尸暴发

作者:空山提语

字数:85398字

2026-03-29 完结

简介

科幻末世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高三那年,丧尸暴发》!空山提语塑造的陈默深入人心,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陈默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85398字,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高三那年,丧尸暴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物理老师李卫国站在黑板前,右手捏着一截白色粉笔,左手按在黑板上。黑板上画着精细的校园平面图——场、教学楼、实验楼、食堂,每栋建筑都按比例标注了尺寸,像一张军事作战地图。

“问题很简单。”他用粉笔点着图上的两个点,“我们在A点,实验楼。目标在B点,食堂冷库。直线距离200米,中间是开阔的场,没有任何遮蔽物。而场上,”他的粉笔在场区域画了几个叉,“据昨天和今天的观察,至少有十五个感染者在游荡,而且分布不规律。”

实验室里,十一个人围坐在黑板前。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李卫国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金。他今天换了一件净的衬衫,虽然领口已经磨损,但熨烫得很平整。在末里保持体面,这或许是他对抗混乱的最后方式。

陈默看着黑板上的图。他想起以前上物理课,李老师也是这样画图,讲解力的分解、运动轨迹、能量守恒。那些知识曾经只存在于试卷上,现在却要用来规划一场生死攸关的突袭。

“方案一:强行突破。”李卫国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这几个字,“组成战斗小组,三人或四人,携带武器,快速穿越场。优点是快,十分钟内就能往返。缺点是可能被感染者包围,如果数量超过预期,会有伤亡风险。”

赵强坐在前排,双手抱,眼睛盯着黑板。听到“强行突破”时,他微微点头,显然倾向于这个方案。

“方案二:声东击西。”李卫国老师的粉笔在场边缘画了一条弧线,“派一个小队从西侧制造噪音,吸引感染者离开主路线,主力小队趁机快速通过。优点是可以避免正面冲突。缺点是需要精确的时间配合,而且制造噪音的小队可能陷入危险。”

林薇坐在陈默旁边,正在笔记本上做记录。听到这个方案,她抬起头:“噪音源用什么?我们的小提琴已经暴露过,感染者可能会记住那个声音。”

“可以用这个。”周坤忽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廉价的塑料哨子,红色,系着绳子,“体育课用的,声音尖,传得远。”

苏晴看着那个哨子,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琴弦。她的肩膀伤口已经结痂,黑色没有继续蔓延,这是个好迹象,但每个人都和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公约补充条款刚刚通过,没人想成为下一个被隔离观察的人。

“方案三:夜间行动。”李卫国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字,“等到深夜,感染者活动性降低,视野受限,我们借助夜色掩护悄悄通过。优点是最安全。缺点是夜间行动本身有风险,而且我们没有夜视装备,只能靠手电筒,光线可能暴露位置。”

三个方案,三种策略。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每个人都在心里计算。

“我选方案一。”赵强第一个开口,“快,直接。我们有武器,有战斗力。十五个感染者,我们三个人足够应付。”

“不够。”老张摇头,“昨天小卖部门口只有八个感染者,刘老师就受伤了。感染者移动慢,但数量一旦形成包围,很难突围。而且,”他顿了顿,“我们不知道食堂里有多少感染者。冷库在地下室,要经过厨房和餐厅,那些地方空间狭窄,一旦被堵,就是死路。”

“那方案二呢?”张婉老师问,“声东击西,理论上可行。”

“需要精确计时。”林薇说,她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时间轴,“假设噪音小队在T时刻开始制造噪音,感染者从当前位置移动到噪音源,需要时间t1。主力小队从实验楼出发,穿过场,到达食堂,需要时间t2。噪音必须持续足够长的时间,让主力小队安全通过,但又不能太长,以免噪音小队被包围。”

“t1怎么算?”陈默问。

“据观察,感染者平均移动速度大约是0.5米/秒。”苏晴忽然说,所有人都看向她。她低着头,手指还在拨弦,但声音很清晰,“从场中央到边缘,最远距离100米,需要200秒,也就是三分二十秒。但如果感染者分布不均匀,可能有的近,有的远。”

“所以噪音至少需要持续四分钟。”林薇在笔记本上写,“主力小队200米距离,如果全力奔跑,大概需要30秒。加上开食堂门、下地下室的时间,总共两分钟。这样算,时间窗口足够。”

“但有个问题。”李卫国老师用粉笔敲了敲黑板,“感染者对声音的反应不是立刻移动。昨天观察,他们听到声音后,会先‘寻找’声源,原地转圈,然后才朝声音方向移动。这个过程可能消耗几十秒。而且,如果他们找不到声源,可能会返回原处。”

“所以需要移动噪音源。”周坤说,他把哨子套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噪音小队不能固定在一个地方,要边制造噪音边移动,把感染者引得更远。但这样,噪音小队就更危险。”

会议再次陷入沉默。风险是环环相扣的,每个选择都有代价。

“方案三呢?”王姨小声问,“晚上去,是不是安全些?”

“不一定。”老张说,“夜间视野受限,我们看不清感染者在哪里。而且,感染者可能对夜间的声音更敏感——因为没有其他噪音扰。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足够的照明设备,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像灯塔一样明显。”

“可以用这个。”林薇从实验台抽屉里拿出几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化学荧光棒,实验室里做光学实验用的。亮度不高,但够近距离照明,而且没有持续的光源,不容易暴露。”

陈默看着那些荧光棒,想起化学课上学过:某些化合物在受到能量激发时会发光。平时用来做实验的玩意儿,现在成了救命工具。知识的转化,在末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三个方案,各有利弊。”李卫国老师总结,“我们需要投票。但投票前,我要说一点:这不是单纯选一个方案,而是要制定完整的行动计划。包括人员分配、装备清单、应急方案、撤退路线。我们要像做物理实验一样,考虑所有变量。”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表格:

行动计划要素:

目标:获取食堂冷库食物(主要为冷冻肉类、蔬菜)

时间:今天之内(食物储备仅剩两天)

人员:分两组——主力组(进入食堂)、掩护组(制造噪音或警戒)

装备:武器、防护、照明、背包、对讲机

风险:感染者数量未知、食堂内部结构未知、冷库可能已断电

预案:如遇大规模感染者立即撤退;如有人受伤按公约处理;如冷库失效寻找替代物资

表格画完,实验室里有了清晰的结构感。混乱被秩序暂时压制了。

“现在投票。”林薇说,“同意方案一的举手。”

赵强举手。刘大庆老师死后,赵强变得更加沉默,但也更加坚定。他相信力量,相信行动,相信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陈默理解这种心态——在不确定的世界里,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同意方案二的举手。”

林薇举手。张婉老师举手。王姨犹豫了一下,也举手。周坤没举手,但也没反对。

“同意方案三的举手。”

老张举手。李卫国老师举手。陈默想了想,也举手。苏晴和王磊没举手,但也没表态。

“方案二,四票。方案一、三各三票。”林薇统计,“方案二多数。”

赵强皱眉,但没说话。公约规定,少数服从多数。这是他们自己定的规则,必须遵守。

“好,方案二,声东击西。”李卫国老师说,“现在制定详细计划。”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像一支特种部队在策划突袭。林薇负责后勤和计时,李卫国老师负责路线规划,老张负责战术和武器分配,张婉老师负责医疗预案。其他人协助准备装备。

陈默的任务是记录和协助林薇。他在本子上写:

2023.5.10 上午 9:30

行动方案:声东击西,获取食堂冷库物资

人员分组:

主力组(进入食堂):赵强(队长)、老张、周坤、陈默

掩护组(制造噪音):林薇(队长)、张婉、苏晴、王姨、王磊

留守组(实验楼警戒):李卫国(指挥)

装备分配:

主力组:消防斧(赵强)、警棍(老张)、铁尺(周坤)、试管夹(陈默)、背包4个、对讲机2台、荧光棒若、手套口罩防护

掩护组:哨子(林薇)、小鼓(从音乐教室取得)、铃铛、对讲机2台、防护装备

留守组:对讲机1台、标枪杆(应急武器)、观察哨

时间表:

T-0(10:00):全员就位

T+0(10:05):掩护组开始制造噪音(持续4分钟)

T+1(10:06):主力组出发(预计30秒穿过场)

T+2(10:07):主力组进入食堂,搜索冷库(预计5分钟)

T+3(10:12):主力组返回(预计30秒)

T+4(10:13):掩护组停止噪音,撤回实验楼

应急方案:

1. 如主力组遇袭,掩护组加大噪音强度,引开感染者

2. 如掩护组遇险,主力组放弃任务立即支援

3. 如对讲机失效,以哨声为信号(一长两短:安全;连续短促:危险)

写完后,陈默抬头看实验室。每个人都紧张地准备着。赵强在检查斧刃,老张在试戴手套,周坤在整理背包,林薇在调试对讲机,张婉老师在准备医疗包,苏晴在调琴——她要负责用琴声作为第二阶段的掩护,如果第一阶段的哨子失效。王姨在祈祷,王磊在发抖,但也在帮忙装荧光棒。

李卫国老师走到陈默身边,递给他一个小东西:“拿着。”

是一个指南针,老式的,黄铜外壳,玻璃面有些划痕。

“食堂地下结构复杂,万一迷路,用它。”李卫国老师说,“另外,记住物理定律:能量守恒。你们付出的体力,要换来足够的物资。如果冷库已经失效,不要浪费时间,找其他能用的东西——罐头、货、调味料,什么都行。”

陈默接过指南针,点头:“明白了。”

九点五十分,全员准备就绪。主力组四人穿戴整齐——长袖校服外套,裤子塞进袜子,手套口罩,背上空背包。武器在手。掩护组也准备好噪音工具。

李卫国老师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个人:“记住,这不是演习。外面是真实的危险。但你们也不是普通人——你们是接受了十二年教育的高三学生。你们学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现在要用这些知识活下去。相信你们的头脑,也相信你们的同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还有,如果……如果有人回不来,活着的人要记住他们,但不要停下。继续活下去。这是对死者最好的告慰。”

没人说话。沉重的使命感压在每个人肩上。

“对表。”林薇说。

所有人看手表或手机。时间统一:上午9:55。

“五分钟后开始。”林薇说,“掩护组先下楼,到预定位置。主力组等信号。”

掩护组五人先离开实验室。林薇走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苏晴抱着琴盒,张婉老师提着医疗包,王姨握着佛珠,王磊跟在最后,手里拿着一个小鼓——那是从音乐教室找来的,蒙皮已经有些松了。

门关上,实验室里剩下主力组四人和李卫国老师。

赵强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吧的响声。他看向陈默:“怕吗?”

陈默点头:“怕。”

“怕就对了。”赵强说,“不怕的人已经死了。但怕也要上,因为不上就是饿死。”

老张检查了每个人的防护,确保没有暴露的皮肤。周坤默默地把铁尺在腰间,又放了一把美工刀在口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的挂钟指向10:00。

对讲机里传来林薇的声音,压低着:“掩护组就位。场西侧灌木丛后方。视野内感染者:正面五个,左翼三个,右翼两个。总数十个,比预计少。”

“收到。”赵强回答,“主力组准备。”

10:04。

陈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战鼓。他的手心在出汗,握紧试管夹,铁质的冰冷透过手套传来。

10:05。

对讲机里传来哨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校园里炸开。然后是鼓声,铃铛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混乱的噪音。

几乎立刻,场上的感染者有了反应。他们停下漫无目的的晃荡,转向噪音传来的方向。然后,缓慢但坚定地,开始朝西侧移动。

“走!”赵强拉开实验室门。

四人冲下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荡。到一楼,老张先探头看了一眼走廊——安全。他们迅速穿过走廊,从后门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场在眼前展开,塑胶跑道,草坪,足球门,领台。平时这里充满活力,现在只有死亡在游荡。

感染者大部分被噪音引向西侧,但还有三个在场中央徘徊,似乎对噪音反应迟钝。距离主力组大约五十米。

“绕过去。”赵强低声说,带头沿着场边缘的灌木丛移动。

陈默跟在他后面,眼睛盯着那三个感染者。他们穿着校服,一个男生,两个女生,动作僵硬,像生锈的机器人。其中一个女生背对着他们,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着,好像骨折了。

距离二十米。感染者没发现他们,继续原地转圈。

距离十米。陈默能看清他们衣服上的血迹,涸的,变成褐色的斑点。能看见他们浑浊的白色眼睛,像煮熟的鱼眼。能听见他们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像破风箱。

“继续。”赵强说,脚步没停。

他们成功绕过了这三个感染者。前面就是食堂,一栋两层楼的建筑,外墙贴着白色瓷砖,有些地方已经发黄。正门是玻璃门,现在已经碎了,玻璃碴子撒了一地。门内黑洞洞的,看不清情况。

“按计划,我和老张先进,周坤守门,陈默记录。”赵强在食堂门口停下,通过破碎的玻璃门往里看。

食堂内部比想象中更糟。桌椅倒了一地,地上有涸的血迹,有打翻的餐盘,有散落的食物残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味道——馊饭、血腥、还有那种甜腥的腐败味。

正厅里有两个感染者,背对着门,在缓慢移动。更深处,厨房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有多少。

“行动。”赵强第一个踏进去,踩在玻璃碴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一个感染者立刻转身。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食堂工作服,口的名牌还挂着,上面写着“张师傅”。他的半边脸没了,露出白森森的颧骨和牙齿,但眼睛还在,浑浊的白色,盯着赵强。

赵强没有犹豫,消防斧横劈,砍在脖子上。头没掉,但颈动脉断了,血喷出来,溅在白色的瓷砖墙上,像一幅抽象的泼墨画。感染者倒下,抽搐几下,不动了。

另一个感染者是个女生,很瘦,校服空荡荡的。她好像没注意到同伴的死亡,继续朝厨房方向走,嘴里在咀嚼什么。

“别管她。”老张说,“去冷库。”

厨房在食堂后部,要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洗碗间、储物间。门都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随时会扑出什么东西。

陈默跟在赵强后面,握紧试管夹,眼睛不停地扫视两边。他感觉后背发凉,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走廊尽头是厨房。门是的弹簧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更清晰的声音——拖沓的脚步声,还有那种低沉的“嗬嗬”声。

赵强和老张对视一眼,点点头。赵强用斧头轻轻推开门。

厨房很大,中间是作台,四周是灶具、冰箱、储物柜。光线很暗,只有高处的小窗户透进一点光。地面上,影影绰绰,有至少七八个感染者在游荡。他们都穿着食堂工作服,有的还戴着厨师帽。

最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工作”。一个感染者站在灶台前,手在空锅里搅动,像在炒菜。另一个在切菜板前,手在空切,像在切什么东西。还有一个在洗碗池边,手在空搓,像在洗碗。

“残留记忆……”陈默低声说。苏晴的观察是对的,感染者保留了生前的习惯性行为。这些食堂工作人员,即使变成了怪物,还在重复他们每天的工作。

但危险并没有减少。因为当他们看见活人时,那种本能会立刻压倒残留记忆。

一个感染者转过头,看见了赵强。他放下“炒菜”的手,转身,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嗬嗬”声,迈步朝他们走来。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厨房里的感染者全部转头,朝门口涌来。

“撤!”赵强吼了一声,但已经晚了。

感染者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堵住了走廊的退路。他们动作不快,但数量多,而且厨房空间狭窄,没有迂回的余地。

老张挥动警棍,砸倒最前面的一个。周坤守在门口,用铁尺戳刺,但感染者不知疼痛,除非击中要害,否则不会停下。

“去冷库!”赵强忽然改变策略,“冷库有铁门,可以守住!”

他带头朝厨房深处冲去,斧头左右劈砍,出一条血路。陈默紧跟其后,试管夹砸在一个感染者的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感染者晃了晃,但继续扑来。陈默又砸,一下,两下,三下,头骨碎裂,终于倒下。

冷库在厨房最里面,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有轮盘锁。赵强冲到门前,抓住轮盘,用力转动。轮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锁住了。

“钥匙!需要钥匙!”陈默喊。

感染者已经围上来,最近的只有三米远。老张和周坤在门口苦战,但感染者数量太多,渐渐被退。

赵强疯狂地转动轮盘,但无济于事。铁门纹丝不动。

“找钥匙!”他吼道,眼睛扫视厨房。

钥匙在哪里?可能挂在墙上,可能在某个抽屉,可能在某个感染者的口袋里。

没有时间了。感染者已经近在咫尺。

陈默忽然看见,作台旁边的墙上,有一个小小的挂钩,挂着一串钥匙。钥匙串上有个标签,上面写着“冷库”。

“那里!”他指过去。

但钥匙在作台另一边,要穿过三个感染者才能拿到。

赵强看了一眼,咬牙:“掩护我!”

他冲向作台,斧头劈砍,一个感染者倒下,但另一个抓住了他的胳膊,张嘴就咬。橡胶手套被咬穿,牙齿陷进肉里。

赵强怒吼,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美工刀,扎进感染者的眼睛。感染者松开嘴,倒下。

赵强冲到墙边,抓住钥匙串,转身跑回冷库门。

感染者已经彻底包围了他们。老张和周坤被到了角落,只能勉强自卫。陈默背靠着冷库门,试管夹横在前,手在抖。

赵强把钥匙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用力拉门。铁门很重,铰链生锈,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涌出冰冷的空气,还有一股……肉类的味道。

冷库没断电!

“进!”赵强吼道,一脚踹开扑来的感染者。

陈默第一个钻进去,里面很黑,只有门口透进的光线。他打开荧光棒,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内部。

冷库不大,十平米左右,架子上摆满了东西:整扇的猪肉,成箱的冻鸡,袋装的速冻蔬菜,还有几箱鸡蛋——虽然有些已经破了,但大部分完好。

食物!足够他们吃一个月!

陈默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但他知道没时间感动。他迅速打开背包,开始装东西。猪肉太重,只拿了两块。冻鸡多拿几只。蔬菜装了几袋。鸡蛋小心地放在最上面。

赵强也进来了,背上已经被抓破,血渗出来。但他顾不上,也打开背包装。

老张和周坤还在门口苦战。感染者太多,他们渐渐不支。

“装满了就走!”赵强对陈默喊。

陈默点头,背包已经沉得背不动,但他咬牙背上。赵强的也装满了。

“撤!”赵强冲门口喊。

老张和周坤边战边退,退到冷库门口。四人全部进入冷库,赵强用力关上门。铁门合拢的瞬间,外面传来撞击声,砰砰砰,像无数只手在拍打。

但他们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冷库里很冷,零下十几度。四个人穿着单薄的校服,立刻开始发抖。但没人抱怨,因为冷意味着冷库还在运转,食物还能保存。

陈默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荧光棒的光在寒冷中显得格外诡异。他看向其他人:赵强在检查胳膊上的咬伤——手套破了,皮肤上有牙印,但没出血,只是淤青。老张脸上有道抓痕,不深。周坤的校服被撕破了,但没受伤。

“都还好?”赵强问。

三人点头。

赵强拿出对讲机:“主力组呼叫掩护组。任务成功,已进入冷库,获得大量食物。但被困住了,外面感染者数量太多,无法突围。请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然后是林薇的声音,压低着:“收到。感染者大部分被引开,但有一部分返回食堂。我们观察到至少有二十个聚集在食堂门口。建议你们等待,等我们再次制造噪音引开他们。”

“等待多久?”

“十五分钟。我们需要重新部署。另外,你们的情况如何?有无伤亡?”

赵强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赵强,手臂被咬,但没破皮。老张脸上抓痕,不深。其他无伤。”

“按公约,咬伤需观察。但情况特殊,暂时继续任务。保持联系。”

通话结束。冷库里陷入沉默,只有四人的呼吸声,在寒冷中化作白雾。

陈默打开背包,检查物资。冻肉、冻鸡、蔬菜、鸡蛋。虽然都是生的,但可以煮,可以烤。有了这些,他们能活很久。

“值得吗?”周坤忽然开口,声音在寒冷中显得很轻。

赵强看向他:“什么?”

“用一个人的命,换这些食物。”周坤说,“刘老师死了,我们换来了外出经验,换来了公约。现在用我们四个可能死的风险,换这些冻肉。值得吗?”

没人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值得。”老张缓缓说,他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因为如果不值得,刘老师的死就毫无意义。我们现在的冒险也毫无意义。必须值得,否则我们撑不下去。”

这是末逻辑。用一条命换来的经验,必须用到下一条命上。用一次冒险换来的食物,必须用来支撑下一次冒险。如此循环,直到……直到什么?直到救援?直到死亡?没人知道。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冻猪肉。硬邦邦的,像石头。他用试管夹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忽然想起物理课上学过的:冰的密度比水小,所以冰浮在水上。冻肉的密度……不知道。但此刻,这块冻肉在手里,重得像一条命。

十五分钟很漫长。寒冷渗透进骨髓,四个人挤在一起取暖。赵强的胳膊开始肿,淤青扩散。老张脸上的抓痕渗出血珠,在寒冷中迅速凝固。

对讲机终于响了:“掩护组准备就绪。三十秒后开始第二次噪音攻击。这次用琴声,苏晴拉《二泉映月》,声音悠长,传得远。预计持续三分钟。你们在三分钟开始后三十秒冲出食堂,全速跑回实验楼。明白吗?”

“明白。”赵强回答。

“另外,李老师让我转告:记住能量守恒。你们付出这么多,必须活着回来,否则就是负收益。”

“明白。”

三十秒倒计时。四个人站起来,活动冻僵的四肢。背包很重,但必须背。

琴声响起。很远,从场西侧传来,是《二泉映月》的旋律,哀婉,悠长,像哭泣,像叹息。陈默听过这首曲子,在音乐课上。老师说过,这是瞎子阿炳的作品,写的是人生的苦难和挣扎。

现在,在这末里,这首曲子成了他们的救命符。

感染者被琴声吸引,开始朝西侧移动。食堂门口的撞击声减弱了。

“再等十秒。”赵强盯着手表。

十秒。九。八。七。

琴声在继续,如泣如诉。

六。五。四。

陈默握紧试管夹,深呼吸。寒冷让肺疼。

三。二。一。

“冲!”

赵强拉开冷库门。外面,厨房里的感染者大部分离开了,只剩下两个在游荡。赵强斧头劈倒一个,老张警棍解决另一个。

他们冲出厨房,穿过走廊,来到正厅。正厅里空荡荡的,感染者都被琴声引走了。

门口就在眼前。阳光刺眼。

“跑!”赵强吼道。

四人全力冲刺。背包很重,但求生的欲望更重。他们踏过玻璃碴,冲出食堂门,跑上场。

琴声还在继续,像无形的屏障,把感染者挡在西侧。

五十米。陈默能看见实验楼后门,开着一条缝,李卫国老师的身影在门口。

一百米。腿像灌了铅,呼吸像拉风箱。背包的肩带勒进肉里,疼。

一百五十米。身后传来“嗬嗬”声——有感染者发现他们了,开始追。

两百米。

“进!”李卫国老师拉开门。

四人冲进去,瘫倒在地。门关上,铁柜顶上,铁丝缠紧。

安全了。

陈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肺像要炸开。背上背包的沉重感,此刻成了甜蜜的负担。食物,有了。命,保住了。

琴声停了。校园重新陷入死寂。

过了一会儿,掩护组五人回来。林薇一进门就问:“情况?”

赵强举起胳膊,已经肿得像馒头:“咬伤,没破皮,但肿了。”

张婉老师立刻上前检查。按压,观察,测量体温。

“淤青扩散,体温正常,意识清醒。”她记录,“按公约,需隔离观察24小时。”

赵强点头:“我知道。”

“其他人?”

老张脸上的抓痕已经消毒包扎。周坤和陈默只有轻微擦伤,不碍事。

清点物资:四背包,共约八十斤食物。冻猪肉二十斤,冻鸡十五只,速冻蔬菜十袋,鸡蛋三箱(部分破损)。还有从厨房顺带拿的一些货:香菇、木耳、粉丝。

“够我们吃至少三周。”林薇计算着,“如果节省,也许一个月。”

一个月。在末里,一个月是奢侈的。

但代价是:赵强被咬伤,需要隔离观察。如果变异……他们又要面对一次死亡的抉择。

赵强自己站起来,走向隔离室。那个昨天刘大庆老师用过的房间。他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向所有人。

“如果我变了,”他说,声音很平静,“按公约处理。不要犹豫。”

没人说话。

“还有,”他看向陈默,“如果我死了,你接替我的位置,做战斗组的指挥。你虽然不够狠,但够冷静,够负责。”

陈默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赵强笑了笑——陈默第一次见他笑,很短暂,几乎看不见。“别让我白死。”他说,然后走进隔离室。

门关上。铁柜顶上。铁丝缠紧。

历史在重演,只是换了主角。

实验室里,十个人围着新获取的食物,却没人有胃口。因为他们知道,隔壁房间里,有一个人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而他们,既是陪审团,也是可能的刽子手。

陈默走到窗边,看向场。感染者们因为琴声停止,又恢复漫无目的的游荡。阳光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一切都发生了。有人死了,有人可能死,有人手上沾了血,有人心里压着石头。

这就是末。没有胜利,只有幸存。没有喜悦,只有暂时的喘息。

他拿出本子,写下:

2023.5.10 上午 11:20

第二次外出任务结果:

成功获取大量食物(冻肉、冻鸡、蔬菜、鸡蛋),预计可维持三周到一个月

代价:赵强被感染者咬伤(未破皮,但淤青扩散),已隔离观察

新发现:感染者残留记忆明显,会在生前工作场所重复习惯性行为

待解决问题:

1. 赵强的观察与处置(再次面对公约抉择)

2. 食物加工问题(需要燃料、炊具)

3. 长期生存规划(需要更多药品、可持续水源)

4. 团队心理状态(连续伤亡可能导致士气崩溃)

他停笔,看向隔离室的门。那扇薄薄的木门,此刻像一道生死之门,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而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道门的两侧,等待着。

等待赵强的命运。

等待他们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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