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频衍生小说《哥谭食笺》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沈渡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4308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哥谭食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厨房比大厅还要破。
灶台是那种老式的双头燃气灶,一个头的火眼堵了,另一个头的火苗是黄色的——燃烧不充分,说明供氧有问题。铁锅一口,锅底有一层厚厚的积碳,拿起来颠了一下,锅柄松了,会转。菜刀一把,刀刃上有三个豁口,刀柄用布条缠着,布条已经发黑了。
调料架上有酱油、盐、糖、醋、料酒。酱油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种,塑料桶装的,已经用了一半。盐是粗盐,糖受了,结成了硬块。醋的颜色不对,太深了,可能是放太久氧化了。
冰箱里只有一块五花肉、几葱、一小块姜。
沈渡把五花肉拿出来。肉大概半斤,肥瘦比例大概是五比五,肥的太多了。肉皮上有毛没有拔净,肉的表面有些发——不是当天的新鲜肉,在冰箱里至少放了三天。
他打开水龙头,水是凉的,带着一股铁锈味。他把肉冲洗了一下,然后用刀刮肉皮上的毛。刀不快,刮起来很费劲,他刮了两遍,又用镊子把剩下的毛一一拔掉。
陈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渡把肉切成方块。每块大概三厘米见方,大小尽量一致。刀不快,切的时候要用力,但他的手腕有伤,切到第三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刀锋偏了,切出来的肉块一边大一边小。
他把不规整的那块放在一边,继续切。切完之后,他把肉放进锅里,加水,点火。
火苗是黄色的,舔着锅底。水烧开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水开后,浮沫浮上来,他用勺子一点一点地撇净。这个过程他做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陈伯在身后说:“肉不好,是超市打折的。”
沈渡没回答。
他把肉捞出来,用温水冲洗净。锅里重新放油,油是桶装的大豆油,没有香味。油热了之后,他把肉块放进去,用中火煸炒。
五花肉在锅里滋滋地响,肥肉里的油慢慢被煸出来,肉的表面开始变成金黄色。香味开始飘出来——不是那种高级餐厅里用各种香料堆出来的复合香气,是单纯的、猪肉被煎到焦香时发出的、最原始的味道。
沈渡的手腕很疼。颠锅的时候,每颠一下,骨裂的地方就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但他没有停。
糖色是他用白糖炒的。
锅里的油倒出来一部分,留底油,放白糖。糖受了,下锅的时候结成块,他用铲子慢慢压碎,等糖融化成琥珀色的时候,把肉块倒进去,翻炒,让每一块肉都裹上糖色。
然后加料酒、酱油、姜片。加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转小火,盖上锅盖。
“四十分钟。”沈渡说。
陈伯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看着灶台上的锅,目光很专注,像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三十分钟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满是肉香了。那种香味是立体的——底层是猪肉的油脂香,中层是酱油和糖经过长时间炖煮后产生的焦糖香,顶层是姜的辛香。三种香气叠在一起,把这间破旧的厨房填得满满当当。
沈渡打开锅盖。汤汁已经收了一半,颜色变成了深酱红色,浓稠度刚好。他用筷子戳了一下肉皮——筷子毫无阻力地穿过去了。皮是半透明的,像果冻一样微微颤动。
“好了。”他说。
他拿了两个碗,每个碗里盛了三块肉,浇上一勺汤汁。白瓷碗,酱红色的肉,琥珀色的汤汁,旁边放了两焯过水的小棠菜——那是他在冰箱角落里翻出来的,叶子有点黄了,但焯水之后还是绿的。
他把一碗端给陈伯。
陈伯看着碗里的红烧肉,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从手指尖一直抖到手腕的抖。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肉在筷子尖颤了颤——肥肉的部分已经炖到入口即化的程度,瘦肉的部分用筷子一夹就散开了。
他把肉放进嘴里。
沈渡看着他的表情。他见过很多人吃他做的菜——美食评论家、米其林的密探、各国政要、明星富豪。他们吃过之后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情:惊喜、满足、陶醉、沉思。但陈伯的表情,他没见过。
陈伯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感动的、含在眼眶里的泪,是那种没有征兆的、直接从眼睛里涌出来的泪。一滴,两滴,三滴,落在碗里,和汤汁混在一起。
“这味道……”陈伯的声音在发抖,“这味道,是我爹做的味道。”
他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这次他嚼了很久,像是在用牙齿把每一丝肉纤维都拆开,把里面藏着的味道全部榨出来。
“我爹是台山那边的厨师,”陈伯说,眼睛看着碗里的肉,目光却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四九年来的美国。在旧金山的中餐馆洗了五年碗,才摸到炒锅。后来来了哥谭,开了这间店。”
他又吃了一块肉。
“他做的红烧肉,就是这样的。不是江浙那种甜口的,是台山那边的做法,咸香为主,糖只放一点点,提鲜用的。他说,红烧肉不能急,火候到了,肉会自己告诉你它好了。”
陈伯把碗里的最后一块肉吃完,用馒头把碗底的汤汁擦净,连馒头一起吃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渡。他的眼睛红了,但里面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
“你师父是谁?”他问。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一个老头。跟你差不多。”
“他教你做菜的时候,第一道菜教的是什么?”
“红烧肉。”
陈伯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第一道菜是红烧肉?”
沈渡没有回答。因为师父说过的那些话,他不想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说出来。
师父说:“学做菜先学做人。红烧肉是最简单的菜,也是最难的菜。简单,是因为谁都会做。难,是因为不是谁都能做好。做人也是一样。”
沈渡放下碗,看着陈伯的眼睛。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里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那行字是半透明的,像投影一样悬浮在他的视线中央,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食愈之眼】已激活。
检测到食客:陈伯(陈鸿运,72岁)。
灵魂饥饿指数:98%。
核心缺失:被遗忘。
推荐菜品:陈氏红烧肉(记忆唤醒型)。
预计治愈程度:92%。
效果预估:食客将完整回忆起“父亲的爱”,生命体征维持时间延长三个月。
注:食愈之眼的治愈程度与施术者对食客的理解深度成正比。真正的治愈,始于看见。
沈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眨了眨眼,字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空碗,忽然觉得很安静。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安静——窗外的哥谭依然有警笛声、远处的工厂依然有轰鸣声、巷子里依然有人在大声骂脏话。但他心里的某一部分,忽然安静了。
他不确定这个“食愈之眼”是什么,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哥谭,不确定这个破旧的餐馆能不能活下去,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这个疯子比正常人还多的城市里活过明天。
但他确定一件事——
他会做饭。而他刚发现,在这个城市,做饭这件事,可能比蝙蝠侠的拳头更有用。
“陈伯,”他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槽里,“明天我去买食材。你有什么推荐的供应商吗?”
陈伯看着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空碗。
那只碗净得像是被舔过——事实上,陈伯确实用馒头把碗底擦了一遍。
“有,”陈伯说,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些,“东区有个越南人开的超市,东西不好,但便宜。犯罪巷口有个卖菜的老黑,菜不新鲜,但不会坑你。肉的话……”
他犹豫了一下。
“肉的话,我有办法。”
沈渡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开始洗碗。
水是凉的,铁锈味还是很重。但他的手泡在凉水里,反而不那么疼了。
窗外,哥谭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蝙蝠灯打在云层上的标志——一只巨大的蝙蝠,在夜空中亮了一瞬,然后熄灭。
沈渡没有看到那个标志。他正在擦灶台,把锅里的残渣清理净,把调料瓶放回原位,把砧板上的肉屑刮进垃圾桶。
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北京的厨房里,每天收工后做最后一次清洁。那个动作是肌肉记忆,是他十七岁入行以来,重复了十几年的动作。
陈伯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沈渡,”陈伯忽然说,“你相信哥谭会变好吗?”
沈渡没有回头。他把抹布拧,搭在水龙头上。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饿的人吃饱了,至少今天晚上,会好一点。”
他转过身,看着陈伯。
“我能做到的,就是这个了。”
陈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让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够了,”他说,“在这个城市,这就够了。”
沈渡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犯罪巷的夜风吹进来,带着铁锈和垃圾的味道。远处有一声枪响,然后是尖叫声,然后是警笛。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条巷子。墙上弹孔密布,地上血迹斑斑,巷口的街灯坏了,只有鸿运楼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沈渡回到厨房,坐在那把垫着黄页的椅子上。椅子吱嘎响了一声,像是在抗议他的体重。
他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他要在这个鬼地方做饭了。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好厨师,什么锅都能炒菜。好的人,什么地方都能活着。”
“师父,”他低声说,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说的不对。哥谭这地方,活着就不容易了。但我会试试。”
窗外,鸿运楼的招牌在风里晃了晃。那串褪色的中国结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鸿运楼的灯,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