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华夏有我守护》真的绝绝子!冰封公爵的都市高武文笔一流,林越的人设太圈粉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更新112889字,绝对不容错过,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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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兵仙
司空曜比预期早到了一天。
林越是被城北的动吵醒的。他趴在工坊的工作台上睡了一夜,脸上压出了一道墨水印。苏婉清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揉着僵硬的脖子看窗外。
“来了。”苏婉清的脸色不太好,“比赵校尉说的早了一天。现在人在守备府,和守备使喝茶。”
林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程咬金卡还在恢复中——金色的光晕恢复了大半,但要到能召唤的状态至少还需要两天。岳飞卡依然在沉睡,血红色的光芒稳定但微弱。孙膑卡——靛蓝色的卡面平静如水,他没有试过召唤,不知道这张卡会以什么形态出现。
“韩信卡的事查到了吗?”林越问。
苏婉清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这个世界的文字密密麻麻地写着 notes。
“打听到的不多。司空曜那张韩信卡是五级,能力有三个。第一,‘暗度陈仓’——可以让召唤物在短时间内隐身,穿过防线。第二,‘十面埋伏’——在指定区域内制造幻象,让敌人分不假。第三个——”
她顿了一下。
“第三个叫‘背水一战’。激活之后,召唤物的战斗力翻倍,但有时间限制。时间一到,召唤物会陷入虚弱。”
林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暗度陈仓、十面埋伏、背水一战。这三个词,这个世界的人只知道是技能名称,不知道背后的故事。但他知道。
暗度陈仓——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从汉中出,平定三秦。十面埋伏——垓下之战,韩信布下十面埋伏,得项羽乌江自刎。背水一战——井陉之战,韩信背水列阵,置之死地而后生。
三场战役,三种战术。韩信被称为“兵仙”,不是因为他能打,而是因为他能把战场变成棋盘,把敌人变成棋子。
“五级卡就有三个技能,”苏婉清的声音有些担忧,“司空曜本人还是七品通灵师,灵力比你强得多。你要怎么应对?”
林越没有回答。他把孙膑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孙膑对韩信。”他说,“有意思。”
“什么意思?”
“孙膑是韩信的前辈。差了将近八百年。韩信的很多战术,源头都在孙膑这里。”林越把孙膑卡翻过来,看着卡面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清瘦男人,“围魏救赵、减灶计、马陵道——这些是孙膑留给后世的兵法。韩信读过这些,学了这些,然后用它们打了一辈子仗。”
“所以呢?”
“所以——如果一个老师傅遇到一个学了他全部本事的学生,谁赢?”
苏婉清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孙膑能赢韩信?”
“不知道。”林越把孙膑卡收进口袋,“但孙膑有一样本事是韩信没有的。”
“什么?”
林越正要回答,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赵校尉大步走进来,脸色比昨天更差了。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但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司空曜要见你。”他说。
“现在?”
“现在。他说想见见那个能做六级卡的‘民间高手’。”赵校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他带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的召唤师护卫,另一个——”
他看了林越一眼。
“他带了韩信卡。”
守备府的大堂比林越想象的要大。地面铺着光滑的石板,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卡牌——不是普通的卡牌,是被放大装裱过的卡牌画像,每一张都有半人高。大堂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长桌,桌后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林越不认识——五十多岁,圆脸,穿着守备使的官服,表情和气但眼神精明。这应该就是赵校尉的上级,青石关守备使,司空家的女婿。
右边那个年轻得多。三十出头,面容清秀,戴着一副精致的银框眼镜,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长袍,口别着一枚七品通灵师的徽章。他的手指修长白净,没有老茧——这不是一双活的手,这是一双发号施令的手。
司空曜。
林越走进大堂的时候,司空曜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抬起头,隔着长桌打量了林越一眼。
目光很轻,像蜻蜓点水。但林越感觉到了一种被审视的压力——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冷静的、不带情绪的评估。像一个人在估价一件商品。
“就是他?”司空曜问赵校尉。
“就是他。”赵校尉站在林越身旁,身姿笔直。
司空曜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越面前。他比林越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说你做了六级卡。”
“嗯。”
“什么人物?”
“项羽。”
司空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镜片后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项羽。西楚霸王。”他念出这两个词的时候,语调很平,像在背诵课文,“力能扛鼎,才气过人。巨鹿之战,破釜沉舟,大破秦军。垓下之围,四面楚歌,乌江自刎。”
林越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人知道项羽的事迹。不是那种模糊的、似是而非的知道,而是准确的、有细节的知道。破釜沉舟。四面楚歌。乌江自刎。
“你读过正史?”林越问。
司空曜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但林越在里面看到了一样东西——傲慢。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傲慢,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优越感。
“我家藏书三千卷,”他说,“其中有不少是秦火之前的古籍残本。项羽的事迹,我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背过了。”
他转身走回桌后,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皮质的卡牌盒,打开,取出一张卡牌。
卡牌是深紫色的,散发着冷冽的紫色光芒。卡面上的人物画像——韩信——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千军万马,旌旗遮天蔽。画像下面的汉字比林越见过的任何一张卡都多,字迹端正,笔力遒劲。
“五级,‘军神·韩信’。”司空曜把卡牌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央,“听说你的项羽是六级。要不要比一场?”
大堂里安静了下来。
守备使端起茶杯喝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赵校尉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枪套。
林越看着桌上那张深紫色的韩信卡,沉默了三秒。
“不比。”
司空曜的眉毛挑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的项羽卡还不能召唤。”林越说,“我做出来之后,灵力耗尽了,卡牌需要时间恢复。你如果真想看,可以等几天。”
司空曜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但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等几天?你当我是有闲工夫的游客?”他把韩信卡收回盒子里,“我来青石关不是为了看你表演。我是来查一件事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林越看了一眼。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某种法阵,中心是一个汉字。
“漢”。
这个字他认识。苏婉清爷爷留给她的那张纸上,也有这个字。
“三个月前,帝国中央通灵师公会监测到一次异常的灵力波动。”司空曜的声音变得正式,像在宣读一份公文,“波动的地点就在青石关附近。波动的强度——按公会的标准,相当于一张七级卡被激活时的灵力释放量。”
大堂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守备使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赵校尉的手指在枪套上顿住了。
“七级卡?”守备使的声音有些变调,“青石关怎么可能有七级卡?”
“这就是我要查的事。”司空曜看着林越,“你来到青石关的时间,和灵力波动的时间差不多吻合。”
“你在怀疑我?”
“我在调查所有人。”司空曜把那张法阵图收起来,“不过,你确实是一个很有趣的调查对象。一个没有通灵师资格的人,能做六级卡。一个自称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能写所有人都不认识的汉字。”
他走到林越面前,距离近得有些不舒服。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回帝都,接受公会的审查。如果你的身份没有问题,公会可以给你正式的评级和待遇。第二——”
他没有说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有一把刀。
林越看着他的眼睛。
“我选第三个。”林越说。
司空曜的笑容没有变:“第三个是什么?”
“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的项羽卡恢复了,我们打一场。我赢了,你离开青石关,别再来烦我。你赢了——”
“你赢了,我跟你回帝都。”
司空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有了一点真实的东西——是兴趣。
“有意思。”他说,“三天。可以。”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越,我提醒你一件事。”他的声音很轻,但大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知道项羽的事迹,我也知道。你知道的,我未必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他回过头,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冷得像刀锋。
“韩信是怎么打败项羽的。”
他走了。
大堂里安静了很久。
守备使放下茶杯,咳了一声,说了一句“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然后起身离开了。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赵校尉走到林越旁边,压低声音。
“你真的要跟他打?三天后?”
“嗯。”
“你的程咬金还没恢复,岳飞在沉睡,孙膑是新卡没试过。你拿什么打?”
林越从口袋里掏出孙膑卡,放在掌心里。靛蓝色的光芒平静如水。
“孙膑。”他说。
“孙膑能打赢韩信?”
“不知道。”林越把卡牌收回去,“但孙膑有一样本事是韩信没有的。”
“什么本事?”
林越走出守备府的大门,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远处的城墙上,灰制服的士兵在巡逻,蓝色的光柱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更远处是旷野,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孙膑打过败仗。”林越说。
赵校尉愣了一下。
“韩信没有打过败仗。他的一生,百战百胜。而孙膑——”林越的声音很低,“孙膑被人断了腿,被人羞辱,在泥里爬了几年。他知道输是什么滋味,知道在绝境里怎么活下来。”
“韩信不知道。”
他转身看着赵校尉。
“一个没输过的人,和一个输过的人,在最难的仗面前,谁更扛得住?”
赵校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三天。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安静。三天之内,不要让任何人来工坊打扰我。”
“司空曜那边呢?”
“他不会来。”林越说,“他太骄傲了。骄傲的人不会在比赛之前去偷看对手的训练。”
他走回工坊,关上门。
苏婉清已经在里面了,桌上摆满了空白卡牌、墨水、毛笔,还有一摞她刚从城防军仓库领回来的材料。
“你要做什么?”她问。
林越坐下来,把孙膑卡放在面前。
“不做什么。我要想。”
“想什么?”
“想怎么用一个人,打赢一张五级卡。”
他把程咬金卡、岳飞卡、毕昇卡、张衡卡、项羽卡、孙膑卡全部摆在桌上。六张卡,六种光芒,六段人生。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推演——韩信的能力有三个:暗度陈仓(隐身穿透)、十面埋伏(制造幻象)、背水一战(战斗力翻倍)。这是一套完整的战术体系:先用隐身突袭,然后用幻象迷惑,最后爆发强攻。
如何破解?
暗度陈仓——隐身穿透。这个能力的克星是什么?不是蛮力,是感知。如果能探测到隐身单位的方位,这个能力就废了一半。
十面埋伏——制造幻象。这个能力的克星是什么?是辨伪。如果能区分真身和幻象,再多的幻象都是纸老虎。
背水一战——战斗力翻倍。这个能力的克星是什么?是时间。拖过爆发期,敌人自己就会陷入虚弱。
三个能力,三个弱点。
但问题是——他没有能探测隐身、辨认真伪、拖延时间的卡牌。
他需要做一张新卡。
选谁?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不是武将,不是军师,是一个发明家。一个能造出“看穿一切”的仪器的人。
他睁开眼,从架子上取下一张空白卡牌。
“又要做新卡?”苏婉清凑过来,“这次是谁?”
林越提笔。
“张衡。”
苏婉清愣了一下:“张衡不是已经有一张了吗?”
“那张是你做的,辅助型,浑天仪。”林越蘸了墨水,“我要做一张新的。战斗辅助型。地动仪。”
他落笔。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
他写下了地动仪的工作原理——外面有八条龙,每条龙嘴里含着一颗铜球。哪个方向发生了地震,那个方向的龙嘴就会张开,铜球落入下面的蟾蜍嘴里。
在这个世界,地动仪不是用来测地震的。是用来测灵力波动的。
“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越开始注灵。
灵力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流畅。可能是因为他对张衡太熟悉了——这是他从少年时代就开始读的人物,每一个细节都像刻在骨头上一样清晰。
银白色的光芒亮了起来。不是苏婉清那张张衡卡的温和银光,而是一种更锐利的、像闪电一样的白光。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秒。
卡牌成型。
卡面上,张衡的画像和之前那张不同——这张里的张衡没有仰望天空,而是蹲在地上,双手按在一个巨大的铜制仪器上,目光专注地盯着八条龙。他的表情不是诗人的浪漫,而是科学家的冷静。
卡牌的光芒是银白色的,但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色——那是“精度”的象征。
“这张卡的等级……”苏婉清凑过来看了看,眼睛瞪大了,“五级。又一张五级。”
林越把张衡卡放在桌上,和孙膑卡并排。
两张卡。一张是“眼睛”——能看穿一切伪装和幻象。一张是“大脑”——能制定出最精准的战术。
“够了。”他说。
苏婉清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林越,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项羽卡。你做出来之后,一直没用过。为什么?”
林越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苏婉清忍了很久才问。从第六章到第九章,项羽卡一直躺在他的口袋里,从未被召唤过。六级的卡,最强的战力,却像一个沉睡的巨人,始终没有被唤醒。
“你觉得是为什么?”林越反问。
苏婉清想了想:“灵力不够?召唤六级卡需要的灵力太大了,你的丹田承受不住?”
“这是一部分原因。”林越把项羽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里。暗金色的卡面,乌江边的项羽,脊背挺直,眼神不屈。
“还有一个原因。”他说,“我不敢。”
“不敢?”
“项羽这个人,太烈了。”林越的声音很低,“你知道乌江边上,他最后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他和他的手下——二十八个人——面对几千汉军,打了最后一仗。他了上百人,自己身上也受了十几处伤。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人——吕马童,以前的手下,现在在汉军里。”
林越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他说:‘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然后他自刎了。把自己的头送给了吕马童,让老朋友去领赏。”
工坊里安静得能听见灵力水晶嗡嗡的低鸣声。
“你怕什么?”苏婉清问。
“我怕他出来之后,不肯回去。”林越把项羽卡收进口袋,“这个人太骄傲了。他的人生只有两种状态——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种。如果我把他召唤出来,又因为灵力不够让他被迫消散——他会觉得这是第二次失败。”
他抬起头,看着苏婉清。
“我不想让项羽再输一次。”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用他?”
“真正需要他的时候。”林越说,“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把桌上的卡牌一张一张收进口袋。程咬金、岳飞、毕昇、张衡、孙膑。五张卡,五个人。
项羽在口袋的最深处,贴着口的位置。
“三天后,”他说,“孙膑和张衡就够了。”
苏婉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问。
她转身去准备三天的物资。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