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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店，陈薇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打量着我，笑了笑。
「五年没见，你变化挺大的。」她说，「比以前……朴素多了。」
朴素。
这个词她用得很客气。
跟对面这个妆容精致、从头到脚都写着「贵」字的陈家大小姐比起来，我确实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女儿还在家等我。」
提到「女儿」两个字，她眼里的笑意微微顿了顿。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那我就直说了。」她抬起眼看我，「离开这座城市。」
我没说话。
「你和秦简已经结束了，五年前就结束了。」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现在有新的生活，新的未婚妻。你们之间的一切，他早就忘了。你留在这里，对你，对他，对那个孩子，都没有任何好处。」
「孩子」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我浑身发冷。
「我女儿的事，」我一字一句地说，「和你没有关系。」
她轻轻笑了一声，「秦简如果知道她存在，你觉得他会放任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吗？」
「苏晚，你也不想养了五年的女儿被他夺走吧。」
这句话像一针，扎在我最软的地方。
她靠回椅背，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有一百万。够你在别的城市租个房子，做点小生意，把那个孩子养大。」
「这不是我的意思，」陈薇的声音又柔下来，「这是阿简的意思。」
我抬起头。
「你别害怕，他还不知道你有个孩子。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再见到你。」
「五年前车祸之后他恢复记忆了。但他没去找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攥紧手指。
她叹了口气，像是很同情我的样子：
「因为他想清楚了，你们不合适。他说和你在一起太累了，你家里穷，没背景，和他在一起，他得照顾你的自尊，得哄着你，得小心翼翼地怕伤到你。他累了。」
很现实。现实到我无法反驳。
「他选择我，不是因为失忆，是因为他终于清醒了。」
「这五年，他对我很好。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我生的时候送什么礼物我会开心，我生气的时候要怎么哄我。我们两个月之后就会办婚礼，甚至计划在蜜月期要个宝宝——」
「够了。」我打断她。
她停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苏晚，」她的声音轻轻的，「你还不明白吗？他如果真的还爱你，怎么会对你这五年不闻不问？怎么会在我面前，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你？」
我没法回答。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那张卡还躺在桌面上，像一道最后通牒。
「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