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晚上十点，欢欢睡着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在楼下。」
只有这四个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到窗边往下看，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他微微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有些模糊。
像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起头，正对着窗户的方向。
秦简。
「苏晚。」他在我面前站定，叫我的名字。
不是「女士」，是「苏晚」。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只是这一次，那里面多了一点我不认识的东西。
「你……」我开口，声音有些涩，「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波澜。
「你收了陈薇的钱，答应她离开这里，是吗？」
我猛地抬头。
他果然记得我！
下意识回答：「还……没有。」
秦简淡淡嗤笑了一声：「还没有，就是在考虑，在统计学里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五年前你能抛下我，证明了你的绝情。那么这次的概率我想可以上升百分之八十。」
我有些愤怒。
什么叫我抛下他！明明是他移情别恋！
正要反驳，他的身体已经压了过来。
极近的距离，让我瞬间浑身绷直。
湿热的呼吸微微打在我的额头，目光危险、深不见底。
五年前他如果露出这种眼神，代表我的嘴唇又要遭殃，晚上也是一场酣战。
而现在……
他的眼神从我的脸上扫到衣服上，又回到脸上。
眼里多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这五年，你过得似乎不是很好。」
我忽然生出一丝窘迫。
身上的衣服是两年前的款式，松松垮垮，头发随便扎着，刘海长了也没去剪，脸上也没有妆，眼底有熬夜的黑眼圈。
明明也被陈薇用那种眼神看过，我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被秦简这样注视着，虽然他眼里没有瞧不起的感觉，我竟生出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堪。
「别走。」很低的一声。
我以为我自己听错了。
但他的眼神很认真。
我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愤怒再次涌上来。
「你管我什么？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那天像看陌生人一样看我，还授意陈薇赶我走，现在又说这种话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想让我当小三吗？」
他似乎要说什么，但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话音刚落，周围的温度仿佛降下几分。
没等我推开，他已经退回了和我的安全距离。
声音也变回了之前的疏离、冷漠：
「我没有授意陈薇做过什么事。」
「今天是我失态了，我向你道歉，苏女士。」
我有些发愣。
陈薇来找我并不是他的意思？
没等我回过神，秦简接了个电话准备离开，走之前，他丢下一句话：
「如果真的困难，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高薪工作。总比接受别人的钱，被迫背井离乡要体面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