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住了八年，从没提过要贴上他的名字。
城南的房子，信箱上两个人的名字并排。
陈默和林婉。
我发动汽车，离开了。
回家路上，我在一个路口等红灯。
旁边车里有个女人在哭。
我看了她一眼。
然后绿灯亮了。
我没有哭。
我没时间哭。
我还有局要布。
5.
当天晚上，我主动提起了换房的事。
“老公。”
“嗯？”
“我最近看了几个新楼盘，城北有个不错，大四居。”
陈默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换房？”
“嗯。咱们这套虽然位置好，但是才九十多平，以后要孩子不够住。”
“要孩子”三个字是我故意说的。
陈默的眼神闪了一下。
“换房……要多少钱？”
“城北那边大四居大概四百多万。咱们这套卖掉，加上存款，差不多。”
“存款现在有多少？”
我看着他。
他的语气很随意。
但他的眼睛不随意。
“没仔细算，你不是管着吗？大概五六百万吧。”
陈默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那个……其实存款没那么多了。”
“怎么了？”
“前段时间我投了个，亏了一些。”
“亏了多少？”
“不多，几十万吧。”
几十万。
五百万，他说几十万。
我点了点头。
“那就先把这套房卖了？反正也是我婚前买的，我做主就行。”
“别急。”陈默说，“卖房的事，我来作。你把房本给我，我找中介估个价。”
“好啊。”
我笑了。
他也笑了。
两个人都在笑。
谁都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不，他不知道。
他以为我不知道。
第二天，我去找了另一个人。
赵薇薇。我前同事，现在在陈默公司做财务。
我约她喝咖啡。
“薇薇，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陈默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额报销或者异常的财务作？”
赵薇薇看着我。
“怎么了？你们……”
“你帮我查就行。”
她犹豫了一下。
“好。”
三天后，赵薇薇给我发了一条加密邮件。
陈默在公司报了两笔虚假的出差报销，共计12万。
报销的期——和他跟林婉出去旅游的期完全吻合。
我保存了邮件。
然后把这份新证据也发给了周琳。
“又多了一条。”周琳说。
“还差什么？”
“不差了。够了。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房产信息、聊天记录、信箱照片、虚假报销……”
“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苏念。”
“嗯？”
“你确定要在生宴上摊牌？”
“确定。”
“他爸妈也在。”
“我知道。”
“你公婆——”
“他们也有份。”
“什么意思？”
“他婆婆知道林婉。”
周琳安静了。
“陈默手机里有一个三人群。他、林婉、和他妈。”
“群名叫什么？”
“一家人。”
我的声音很平静。
“群里，林婉叫他妈‘妈妈’。”
“他妈叫林婉——‘乖儿媳’。”
周琳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