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又荒凉。
昨天还生机勃勃的花店。
此刻，像一个被洗劫过的废墟。
王莉呆住了。
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那个黄老板，也呆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王……王姐……”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上档次的装修呢？”
“你说的拎包开业呢？”
王莉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是惊的。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许婧！”
“你……你了什么？！”
声音尖利，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在墙边，抱着双臂。
淡淡地看着她。
“王姐，你不是让我搬走吗？”
“我搬了啊。”
“搬得很净。”
“连一块地砖都没给你留下。”
王莉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你这个贱人！”
“你这是恶意破坏！”
“我要告你！我要让你赔！”
她疯了一样地向我冲过来。
旁边的李师傅一步上前，拦住了她。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点。”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正是昨天连夜录制的搬家视频。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告我？”
“王姐，你凭什么告我？”
“我只是，搬走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这里面的每一帧，都是证据。”
王莉看着视频里，工人们小心翼翼拆卸打包的画面。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她输得一败涂地。
那个黄老板早就没了兴趣。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王莉，和这个空荡荡的铺子。
“王姐，我看这生意，我们还是算了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王莉看着黄老板离去的背影。
又看看我。
所有的伪装和体面，在这一刻彻底撕碎。
她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许婧！我跟你没完！”
“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要去法院告你！告你敲诈！告你毁约！”
04
我看着王莉歇斯底里的样子。
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告我？
毁约？
她好像忘了。
租约，还有一个月才到期。
是我主动提前搬离。
给她空出了地方。
让她可以风风光光地迎接新租客。
虽然新租客被她吓跑了。
至于那些东西。
每一件，都有购买凭证。
发票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许婧，她凭什么告我？
我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她。
“王姐，要去法院，我随时奉陪。”
“不过，我建议你先找个律师咨询一下。”
“免得到时候，在法官面前也这么丢人。”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精准地戳在她的痛处。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她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狼狈地钻进了自己的奔驰车。
一脚油门，仓皇而逃。
好像身后有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