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
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李律师吗？我是沈玥。”
“我决定了。”
“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10
周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电话那头，李律师专业而冷静的声音传来。
“好的，沈小姐。”
“您把具体情况和诉求通过邮件发给我。”
“我会尽快为您拟好初版协议。”
“好的，谢谢您。”
我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周明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净净。
“你……你来真的？”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涩。
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我从不开玩笑。”
“沈玥！”
他突然像一头被到绝境的困兽，低吼一声，朝我扑了过来。
他的目标是我手边的手机。
他想抢过去，想毁掉这个让他恐惧的证据。
我早有预料，在他动的那一刻，就迅速后退了两步。
他扑了个空，踉跄地撞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疯了！”他回过头，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离婚？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是你我的，周明。”我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心里最后那份情意也烟消云散。
“我你？”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为了你，跟我妈吵，跟我弟闹！”
“我让你别走，我说我走！”
“你还想我怎么样！”
“你还想我跪下来求你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控诉。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我轻轻地问。
“所以，在你妈让你用‘断绝关系’来威胁你，让你问我要那一万块钱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你拒绝了吗？”
“你说，‘妈，这钱沈玥不该出，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了吗？”
“你说了吗，周明？”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他所谓的争吵，所谓的反抗，在刘芬的眼泪和威胁面前，不堪一击。
他最终的选择，还是牺牲我，来换取他原生家庭的暂时安宁。
“你没有。”
我替他回答了。
“你只是再一次，把我的尊严，放到了要求之下。”
“你只是再一次，选择用我的钱，去填你们家的窟窿。”
“周明，这不是第一次，但这是最后一次。”
我走到衣柜前，打开。
里面，一半是我的衣服，一半是他的。
我伸出手，开始把他那一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扔在床上。
西装，衬衫，T 恤，外套。
整整齐齐，净净。
很多，还是我陪他一起去买的。
“你什么？”他看着我的动作，声音都在发抖。
“帮你收拾东西。”
我把他的衣服全部扔到床上后，又从衣柜最下面，拖出了一个空着的行李箱。
我把箱子打开，放在他面前。
“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