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我不走！”他看着那个行李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这是我的家！我死也不走！”
“好啊。”
我点点头。
“你不走，我走。”
我转身，拿起我自己的行李箱，作势就要开始装我自己的衣服。
这一招，比任何争吵都管用。
周明彻底崩溃了。
他冲上来，死死地抱住我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老婆，别走……”
他的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我走，我现在就走……”
“你别不要我……求求你了……”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就那么任由他抱着。
可是我的心，已经硬如铁石。
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
许久，我轻轻地推开了他。
“天亮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把你的所有东西，都带走。”
“钥匙，留下。”
周明失魂落魄地看着我。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没有再求饶，也没有再哭闹。
他只是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默默地开始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塞进行李箱。
他收拾得很慢。
每一件衣服，他都要看很久。
仿佛是想从那些衣物里，找回我们曾经的温存。
但我没有催他。
我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如何亲手，将我们三年的过往，打包，带走。
凌晨四点。
他终于收拾好了。
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他走到门口，换上了鞋。
手放在门把上，他回过头，最后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有悔恨，有不舍，有怨恨，还有……不甘。
“沈玥。”
他沙哑地开口。
“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后悔吗？
或许吧。
但此刻，我心里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11
周明走了。
带着他所有的东西。
这个曾经被我们称为“家”的地方，一夜之间，少了一半的气息。
我没有去睡。
我走到客厅，打开了所有的灯。
明晃晃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也照亮了我心底那片一直被阴霾笼罩的地方。
我环顾四周。
这套房子，从设计到装修，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我的心血。
我曾经以为，这里会是我一生的归宿。
现在看来，它只是我一个人的归宿。
我走到阳台，推开窗。
凌晨四点的城市，依然有星星点点的灯火。
冷风吹进来，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一直让我心烦的“周家一家亲”群。
群里，安安静静。
大概是都睡了。
又或许，是周明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正在酝酿下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