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一语双关。
刘莉的脸色沉了下去。
席间，她又几次想挑起话题，旁敲侧击我的收入和家底。
我都用不软不硬的话顶了回去。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终于，酒足饭饱。
刘莉清了清嗓子，拿起她的名牌包，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
“服务员，买单！”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走了进来，双手递上账单夹。
“您好，总共消费22888元。”
刘莉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正是许哲那张副卡。
“刷卡。”
服务员拿着卡和POS机作。
很快，她面带歉意地走了回来。
“不好意思女士，您的卡余额不足。”
刘莉的音量瞬间拔高。
“怎么可能！你看清楚，这可是二十万额度的信用卡！”
“你再刷一次！”
服务员只好又刷了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
“女士，真的不行，还是显示余额不足。”
包厢里所有亲戚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响起。
刘莉的脸开始涨红。
许凯也觉得没面子，粗声粗气地说：“怎么回事！再刷！”
服务员第三次刷卡。
POS机发出了清晰的“滴滴”声。
“对不起先生，还是不行。”
服务员的职业微笑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要不，您换张卡，或者用现金支付？”
整个包厢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的刘莉。
她的表情，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然后，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站起身。
“大哥大嫂，各位亲戚，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你们慢用。”
说完，我拎起包，转身离开。
没有留恋。
刚走出酒店大门，许凯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大哥”两个字。
直接按了挂断。
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03
回到家，我没有开灯。
在黑暗的客厅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许凯和刘莉。
大概打了十几个，终于消停了。
紧接着，是微信消息的轰炸。
许凯：【周蔓你什么意思？把我们扔在酒店，你自己跑了？】
许凯：【你是不是对卡动了手脚！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刘莉发来的是一长串的语音。
我点开一条，她尖锐的骂声就冲了出来。
“周蔓你这个毒妇！你是故意想让我们在亲戚面前丢人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别想好过……”
我听了两秒，直接关掉了。
然后，我平静地，一个一个，把他们全家都拉黑了。
世界瞬间清净了。
在沙发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五年婚姻生活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我想起第一次见许哲。
他穿着白衬衫，净，腼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说他会对我好一辈子。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时，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虽然穷，但很快乐。
他会给我做饭，会在我加班的深夜，骑着电瓶车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