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大概,是我的事业越来越好,赚的钱越来越多。
大概,是他开始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大概,是他开始用“我们是一家人”来道德绑架我,让我不断满足他家人的贪婪。
他忘了。
我们两个,才是最亲的一家人。
晚上十一点。
婆婆王亚琴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语气充满了兴师问罪的意味。
“周蔓,你大哥大嫂在酒店被人扣下了,你知道吗?”
“你赶紧过去把账结了,一家人,闹得这么难看像什么话!”
我声音很平静。
“妈,我没钱。”
王亚琴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怎么会没钱!你不是刚发了奖金吗?许哲都跟我说了!”
“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他们结账?”
“他们是你的大哥大嫂!许哲的亲哥!”
“所以呢?”我冷冷地反问,“所以我就活该当提款机吗?”
王亚琴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没给她继续撒泼的机会。
“妈,我很累,想休息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个小时。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许哲回来了。
玄关的灯亮起。
他走了进来,脸色铁青,眼底是压抑的怒火。
这些年,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脱下外套,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然后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他开口了。
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不是询问。
而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周蔓,你到底想什么?”
04
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和陌生。
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敌人。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笑意很淡,也很凉。
“我想什么?”
我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愤怒的眼睛。
“许哲,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你到底想什么?”
“你想让你的家人,把我们这个小家,吸抹净才满意吗?”
许哲的膛剧烈起伏着。
“那是我哥!我亲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们只是吃顿饭,花了两万块钱,至于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他们下不来台吗?”
“周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刻薄,这么不近人情!”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指控。
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来地割。
疼。
但更多的是麻木。
“不近人情?”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许哲,我们结婚五年。”
“你哥买房,我拿了十万。”
“你大嫂的妈生病,我拿了五万。”
“你侄子上最好的私立幼儿园,每年学费八万,是我付的。”
“这张信用卡,从办下来那天起,他们一家零零总总花了多少,你有算过吗?”
“超市购物,商场消费,给亲戚包红包,哪一笔用的是你许凯的钱?”
“我一忍再忍,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他们变本加厉,换来的是你觉得我理所应当!”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