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拿到U盘后，林述和姜禾花了一晚上整理证据。能量自然回复了一夜，从11涨到了35。
姜禾提醒他：“这些证据不能全部公开，挑一部分跟诈骗直接相关的就行。否则他们反咬你侵犯商业秘密。”
林述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他打开直播软件。在线人数直接冲到二十五万——昨天他去赴约的事传开了，所有人都在等结果。
弹幕狂刷：
大神没事吧
见到赵志远了
打起来了吗
结果怎么样
林述把U盘进电脑，打开文件夹，对着镜头说：“各位，今天不扒大师了。今天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他打开“玄清子话术”文件夹，里面是几十个Word文档——“感情挽回话术V3.2”“事业转运话术V2.8”“还阴债话术V4.0”“点灯话术标准版”……
他随便打开一个，念了一段：“施主，你今年犯太岁，需点一盏七星灯。七星灯者，北斗七星之力也，可保平安——”
弹幕炸了：
这不是玄清子的原话吗
一模一样
原来都是写好的剧本
连标点符号都一样
林述念完，补了一句：“这个文档的修改时间，是2019年3月。比玄清子开播还早半年。”
他又打开“托号管理列表”：“这是星耀旗下的托号，一共300个，每个大师直播间配20到30个。专门负责刷‘真的转运了’‘大师太灵了’。”
弹幕：
300个托号
难怪每次点灯都有人刷
全是假的
一个真的都没有
林述打开“资金流水”文件夹，里面是Excel表格——“星耀传媒2023年流水明细”“大师分成比例表”“鼎盛文化资金往来记录”。
他念了几行：“玄清子，年度流水480万，个人分成20%，实收96万。福生无量，年度流水180万，个人分成18%，实收32.4万。灵宝天尊，年度流水500万，个人分成4%，实收20万——剩下的全进了星耀和鼎盛的账户。”
弹幕炸了：
老太太只拿了4
剩下的都被星耀抽走了
这才是真正的骗子
星耀才是大BOSS
林述正要继续，直播间突然涌入大量新账号，刷屏骂他：
造谣狗
诽谤犯
等着收律师函吧
你死定了
弹幕开始混战：
星耀的水军来了
大神挺住
别理他们
林述看了一眼系统，弹窗——
【检测到异常流量：星耀传媒雇佣水军，约200个账号。是否消耗5点能量启动“水军屏蔽”？当前能量值：35/130。】
他点了确认。那些刷屏骂人的账号突然全部被禁言，直播间瞬间清净了。
弹幕：
大神怎么做到的
一键清屏
这是什么技术
星耀水军全军覆没
林述正要继续，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连麦申请——ID显示“玄真子”。
弹幕炸了：
赵志远
他不是幕后BOSS吗
他来什么
这是要自首吗
林述犹豫了一下，点了接听。
画面接通。赵志远坐在一个白色背景前，像是录播间。他穿着白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昨天在咖啡厅时憔悴了不少。
他对着镜头说：“林先生，我看了你的直播。你说得对，那些话术是我写的。”
弹幕瞬间安静了。
赵志远继续说：“我不是什么大师，我就是一个写文案的。星耀让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感情挽回、事业转运、还阴债、点灯消灾——都是编的。我自己都不信。”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我今天站出来，是因为我不想再替他们背锅了。钱卫国已经被抓了，星耀的账号全部停更了。再不说，就晚了。”
他从镜头外拿出一沓文件，举到镜头前：“这是星耀传媒的完整资金流向图。钱卫国通过鼎盛资本控制星耀，把诈骗所得洗白后转入境外账户。这里是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境外账户信息。”
他把文件一张张举到镜头前，让观众截图保存。其中一张是大师名单——“玄清子、福生无量、道法自然、转运大师张、灵宝天尊，还有紫薇仙子、北斗星君、太乙真人、元君娘娘，加上我——玄真子。一共十一个。”
弹幕彻底炸了：
赵志远反水了
这是最后一击
星耀彻底完了
赵志远这是要当证人啊
林述看着屏幕上的赵志远，说：“你确定？发了这个，你也要承担责任。”
赵志远苦笑了一声：“我知道。我写了那些话术，帮他们骗了那么多人，我逃不掉。但总比一辈子当骗子强。”
他把最后一张文件举到镜头前：“这是星耀传媒所有员工的名单。包括运营、技术、客服、财务——一共六十七个人。该抓的抓，该罚的罚，我一个都不会保。”
弹幕：
六十七个人
这是团伙作案啊
一个都跑不了
赵志远这是破釜沉舟了
林述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各位，证据已经齐了。剩下的，交给警察。”
他拿起手机，拨了110。
直播画面里，林述对着电话说：“你好，我要报案。网络诈骗，涉案金额约四千万。证据我都有。”
弹幕直接沸腾：
大神报警了
这是直播报案
历史性时刻
我截图了
电话挂了。林述对着镜头说：“各位，星耀传媒的事，到此为止。”
系统弹窗——
【直播公开证据任务完成。奖励：系统完整度+5%。当前完整度：13%→18%。】
【检测到完整度超过15%，新功能已解锁：“舆论引导”。说明：可分析直播间观众情绪，实时调整话术。消耗：5点能量/次。】
【支线任务“揭露星耀传媒完整诈骗链条”进度：11/11。完成。奖励：能量+50。当前能量值：30→80/130。】
林述正要说话，手机震动了。是老王的消息：“警察已经出动了。星耀传媒的办公室，现在应该已经被封了。”
弹幕狂欢：
星耀完了
大神牛
这是我看过最爽的直播
从今天起我就是大神的铁粉
林述对着镜头笑了笑：“各位，明天见。”
他正要关直播，屏幕上又弹出一个连麦申请。
头像是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ID显示“北城公安局网安支队”。
弹幕炸了：
警察来了
这是真的假的
大神要配合调查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述愣了一下，点了接听。
画面接通。对面是一个穿警服的男人，三十出头，寸头，前别着工作证。背景是办公室，能看到墙上挂着“网安支队”的牌子。
“林先生，”他说，声音沉稳，“我是北城公安局网安支队的。你刚才直播的内容，我们已经看到了。方便来一趟局里吗？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弹幕瞬间安静了。
林述犹豫了一下：“现在？”
“方便的话，”警察说，“你提供的证据对我们很重要。另外，赵志远也在我们这里——他是主动来投案的，提供了大量关键证据。有些情况需要你当面核实。”
林述看了一眼姜禾。姜禾点了点头。
“行，”他说，“我现在过去。”
警察点头：“到了打我电话。我姓周。”
连麦断了。
弹幕：
大神要去公安局了
这是立功了吧
别担心，他是去当证人的
大神快去快回
林述关掉直播，站起来。姜禾已经把外套递过来了。
“我陪你去，”她说。
林述接过外套，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完整度：18%。新功能已解锁：“舆论引导”。】
【能量值：80/130。】
他穿上外套，跟着姜禾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