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述和姜禾到了北城咖啡厅。
咖啡厅在商场一楼，落地窗，人来人往。姜禾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能看到门口，也能看到后门。“我坐旁边，”她说，“你单独跟他谈。有事我过来。”
林述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咖啡还没上，门口进来一个人——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在林述对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沓文件。“林先生，”他说，“我是赵志远。久仰。”
林述没接话，看着他。
赵志远把文件推到林述面前：“这是律师函。你直播间的内容，已经严重侵犯了我司旗下艺人的名誉权。如果你现在停止，我们可以不。”
林述没看文件：“你就是玄真子？”
赵志远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林述会直接问这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那为什么要替星耀出头？”
赵志远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林先生，我今天是来谈和解的。不是来吵架的。”
林述没理他。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其实是系统面板。资金流向追踪虽然能量不够解锁完整版，但关联人物的基础信息还是能看到的。
“赵志远，四十五岁，”他抬起头，“之前在鼎盛文化当策划总监，后来被挖到星耀，负责话术体系设计。你不出镜，但星耀旗下十一个大师账号的话术都是你写的。去年星耀流水约四千万，你拿百分之五提成，两百万。”
赵志远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指节发白。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带了一丝颤抖：“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林述说，“我说的对不对？”
赵志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林先生，”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不跟你争这些。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惹不起星耀。”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林述面前：“这是鼎盛资本的股权结构图。你知道鼎盛资本的老板是谁吗？”
林述没说话。
“钱卫国。北城商会副会长，政协委员。你得罪他，等于得罪整个北城的商界。”
“你在威胁我？”
赵志远微笑：“我在提醒你。”
林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其实是系统面板。他已经悄悄启动了资金流向追踪，虽然能量不够解锁完整版，但可以预览部分信息。
【资金流向预览（需50能量解锁完整版，当前预览仅显示关键摘要）：钱卫国关联企业近三年流水约1.2亿。其中约4000万为星耀传媒贡献，约3000万为鼎盛文化（卖惨带货）贡献。备注：该人物已进入税务部门重点关注名单。】
林述抬起头，看着赵志远：“钱卫国已经进入税务部门重点关注名单了。”
赵志远的表情变了。不是之前那种被戳穿的慌乱，而是真正的震惊。
“你说什么？”
姜禾从隔壁桌走过来，把手机屏幕朝向赵志远：“这是今天下午刚出的新闻。钱卫国名下的鼎盛文化，已经被立案调查了。税务局的通报，网上已经传开了。”
赵志远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鼎盛文化涉嫌税务违法，已被立案调查。该公司法人代表钱卫国为北城商会副会长。”
姜禾把手机收回来：“赵先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替星耀卖命，等着跟钱卫国一起进去。第二，跟我们，把星耀的诈骗链条交代清楚。我们可以帮你争取从轻处理。”
赵志远沉默了很久。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手抖得比刚才还厉害。
“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不能。”林述说，“但你跟钱卫国混下去，一定不安全。”
赵志远苦笑了一声。他放下咖啡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我早就想离开星耀了。只是缺一个机会。”他说，“这是星耀所有大师账号的话术模板、分成比例、资金流向。我存了一份。”
他站起来，拎着公文包，准备走。
林述叫住他：“你不怕被他们发现？”
赵志远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们早就怀疑我了。上周把我的权限收回了。这个U盘，是我最后的筹码。”
他转身走了。咖啡厅的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林述听得很清楚。
林述拿起U盘，看着姜禾：“能信吗？”
姜禾：“先看看内容。”
她借了咖啡厅的电脑，上U盘。里面是几十个文件夹，命名整齐——“玄清子话术”“福生无量话术”“资金流水”“分成合同”“内部培训资料”……
系统弹窗——
【检测到关键证据。是否消耗10点能量验证U盘内容真实性？当前能量值：21/130。】
林述点了确认。
【验证结果：U盘内文件与系统数据库匹配度98%。真实有效。】
姜禾深吸一口气：“够了。这些证据，够星耀喝一壶了。”
林述正要说话，手机震动了。是老王的消息：“钱卫国刚刚被带走了。税务局的人。就在你们见面的时候，直接去他公司带走的。”
林述把手机递给姜禾看。两人对视了一眼。
系统弹窗——
【支线任务进度：6/11（新增：玄真子）。剩余目标：5个。当前能量值：11/130。】
【新任务触发：直播公开星耀传媒诈骗证据。奖励：系统完整度+5%。失败惩罚：无。说明：证据已足够定罪，公开为可选任务。】
林述看着屏幕上的U盘文件夹，又看了看系统面板。
“回去开播。”他说。
姜禾点头：“我陪你。”
她把U盘拔下来，装进口袋。两人走出咖啡厅。阳光照在商场门口的广场上，人来人往，跟来时没什么两样。
但林述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