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征服全球?这届系统任务有点难是一本备受好评的历史脑洞小说,作者南檐客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昭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历史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征服全球?这届系统任务有点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昭回到江陵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六月的阳光毒辣辣地照在城墙上,把那些新补的砖块晒得发烫。城门口挤满了人——不是官员,不是士兵,是百姓。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楚王今天回来,天不亮就聚在这里等着了。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安排。卖炊饼的老王头挑着担子来了,把炊饼分给身边的人吃。赵寡妇抱着孩子站在最前面,孩子的脸红扑扑的,胖了不少。王三的腿还是瘸的,但腰挺得很直,站在人群中间,像一生了的柱子。
林昭骑马走近的时候,人群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喊万岁。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瘦瘦小小的少年从阳光下走过来。他的朝服已经换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额头上的绷带早就不缠了,但还能看到一道浅浅的疤。
老王头忽然蹲在地上,哭了。
他不是一个人。很多人都哭了。他们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眼泪掉下来,啪嗒啪嗒地落在青石板上。
林昭勒住马,看着他们。
“我回来了。”他说。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演讲,没有承诺,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是一句“我回来了”,像是在跟家里人打招呼。
王三抹了一把脸,笑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昭策马走进城门。身后,人群慢慢散了。有人回去做饭,有人回去下地,有人回去看铺子。子还得过,饭还得吃,地还得种。但今天这顿饭,吃着比昨天香。
回到王府,青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身新衣裳,是淡绿色的,衬得她的脸白里透红。手里端着一碗汤,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殿下,”她笑了,“红烧肉。您答应过我的。”
林昭翻身下马,接过碗。肉炖得烂糊,肥而不腻,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油。他吃了三块,才想起来问:“小白菜呢?”
“在锅里呢。您先喝汤,我去端。”
她转身跑了。裙子在风里飘起来,像一片淡绿色的云。
林昭站在院子里,端着碗,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才是他的家。不是京城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不是太和殿那把冷冰冰的龙椅,是这座破破烂烂的王府,是这畦小白菜,是这棵歪脖子枣树,是这个爱哭爱笑的小丫头。
“殿下,”韩虎从外面走进来,铠甲上全是土,脸上也沾着泥,像是刚从地里爬出来,“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孙师傅那边出了点问题。蒸汽机的气缸,怎么也做不好。废了十几件了,孙师傅急得嘴上起了一圈泡。”
林昭把碗放下。
“走,去看看。”
工坊在城南,比林昭离开的时候又扩了一倍。新搭的棚子一个挨一个,里面摆满了车床、锻锤、钻床。工匠从四百多人增加到了六百多人,光铁匠就有一百五十个。赵铁柱光着膀子,抡着大锤,一下一下地砸在烧红的铁坯上。火星四溅,汗珠子从他背上滚下来,落在地上,嗤的一声就了。
他看到林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殿下!您回来了!”
“回来了。孙师傅呢?”
“在里面。孙师傅——”赵铁柱的声音压低了,“孙师傅这几天脾气不好,您小心点。”
林昭走进里面的工坊。孙铁匠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废铁,嘴上果然起了一圈泡,红彤彤的,看着就疼。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全是油渍,手指头被铁屑划了好几道口子,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孙师傅。”
孙铁匠抬起头,看到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殿下,老奴没用。”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出来的,“气缸做了十七个,全废了。不是漏气,就是卡死。老奴打了三十年铁,没见过这么难做的东西。”
林昭蹲下来,拿起一个废件看了看。气缸的内壁坑坑洼洼,尺寸也不对,有的地方大了,有的地方小了。不是孙铁匠手艺不好,是工具不行。车床的精度不够,测量工具也不够准。
“不是你的问题。”他把废件放下,“是工具的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画了一张图。不是蒸汽机的图,是量具的图。卡尺,千分尺,直角尺,水平仪。这些东西的原理很简单,但做起来不容易。需要有精密的刻度,需要有平整的基准面,需要有稳定的材料。
“孙师傅,这个东西,能做吗?”
孙铁匠接过来看了看,眼睛亮了。
“能做。这个东西,比气缸简单。给老奴十天——不,七天。”
“七天。做好了,重赏。”
孙铁匠咧嘴笑了,嘴上那个泡裂开了,渗出一丝血,他也不在乎。
“殿下,老奴不要赏。老奴就想看看,那个蒸汽机,到底能不能转起来。”
“能。”林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能。”
从工坊出来,天已经黑了。韩虎还在门口等着,铠甲上的土还没擦,脸上还是那副刚从地里爬出来的样子。
“殿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沈道长从交趾来信了。”
林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说?”
“煤矿找到了。很大,整座山都是。沈道长说,请殿下派人去开采。”
整座山都是。
林昭深吸了一口气。
“派人。五百人。不,一千人。带上工具,带上粮食,带上枪。交趾那边不太平,有人抢矿,就打。”
“是。”
“还有,”林昭叫住他,“修路。从江陵到交趾,修一条路。能走马车的路。煤炭运不出来,就是一堆石头。”
韩虎犹豫了一下。
“殿下,修路要花很多钱——”
“花。”林昭打断了他,“花多少都行。有了煤,我们就有了一切。枪,炮,蒸汽机,轮船。没有煤,这些都是废铁。”
韩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昭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工坊的屋顶上,洒在校场的旗帜上,洒在远处田野里抽穗的麦子上。
“殿下,”青禾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红烧肉凉了,要不要热热?”
“热热吧。”
“小白菜呢?”
“也热热。”
青禾笑了,缩回头去。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像一首很好听的曲子。
林昭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吃饭。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瘦又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他十六岁的生。
他忘了。青禾也忘了。所有人都忘了。
但他不觉得难过。去年这个时候,他在京城那座破王府里,一个人对着墙发呆。没有人记得他,没有人理他,没有人知道他活着还是死了。今年,他有了一座城,有一群跟着他的人,有一畦小白菜,有一碗红烧肉。
够了。
“殿下,”青禾端着盘子出来,“吃饭了。”
“好。”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来。红烧肉,小白菜,一碗米饭,一碗蛋花汤。
“青禾,你也坐下吃。”
“奴婢——”
“坐下。”
青禾坐下了。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嚼了嚼,笑了。
“真好吃。”
“你做的,当然好吃。”
“殿下,您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好听。”
林昭笑了。
“没什么。今天高兴。”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与此同时,北疆,苍原州。
大皇子萧珩站在一座黑色的帐篷前,看着远处无边无际的草原。风吹过来,带着草腥味和马粪味,呛得他直咳嗽。
他穿着一身皮袍,不是龙袍,不是蟒袍,是苍狼族人的皮袍。粗糙,臃肿,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兽皮。他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有伤,是逃出来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殿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大汗请您进去。”
萧珩转过身,走进帐篷。
帐篷很大,里面铺着厚厚的毛毡,燃着一堆火。火堆旁边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他是苍狼族的大汗,帖木儿。
“萧珩,”帖木儿的声音很粗,像是石头磨石头,“你的弟弟,当了皇帝?”
“是。”
“你要我帮你打回去?”
“是。”
帖木儿笑了。那个笑容很难看,露出满嘴黄牙。
“凭什么?”
“凭——”萧珩顿了顿,“凭我知道他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心软。他见不得百姓受苦。你打过去,他会出兵救百姓。出了兵,就进了你的套。”
帖木儿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这个人,狠。”
萧珩没有说话。
“但我喜欢。”帖木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帮你打回去,可以。但打下来之后,中原归我。你当你的皇帝,但要向我称臣。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萧珩的脸色变了。
“你——”
“不答应?”帖木儿笑了,“不答应就算了。你自己回去打。”
萧珩沉默了。他站在火堆旁边,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帐篷上,摇摇晃晃的。
“答应。”他说,“我答应。”
帖木儿笑了。
“好。喝酒。”
他端起一碗酒,递给萧珩。萧珩接过碗,一口了。酒很烈,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帖木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个人,能成大事。”
萧珩没有说话。他看着火堆里的火苗,一窜一窜的,像是在跳舞。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七,你等着。
东瀛州,平安京。
幕府将军足利义满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樱花树。樱花已经谢了,只剩下一树绿叶,在风中沙沙地响。
“将军,”一个武士跪在他面前,“中原的消息传来了。”
“说。”
“中原皇帝驾崩,新皇即位。新皇是七皇子萧昭,今年十六岁。他在楚地造了很多火器,威力巨大。大皇子不服,逃到了苍原州,投靠了帖木儿。”
足利义满沉默了很久。
“十六岁,”他喃喃自语,“十六岁的皇帝。”
“将军,我们怎么办?”
“等。”足利义满站起来,“等他们自己打起来。打完了,不管谁赢,都元气大伤。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他看着院子里的绿叶,眼睛里有一团火。
“到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武士磕了一个头,退了下去。
足利义满独自站在廊下,风把他的袍角吹起来,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一下一下,很沉,很闷。
像是在为谁送葬。
楚地,江陵城。
林昭不知道北疆在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东瀛州在谋划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蒸汽机还没造出来,路还没修好,煤矿还没开采。
他有太多事要做,没空想那些。
“殿下,”陈渊从书房里探出头来,“您该批奏折了。”
“什么奏折?”
“从京城送来的。堆积如山。”
“让他们等着。”
“等不了。都是急事。哪里又闹灾了,哪里又造反了,哪里又缺粮了。”
林昭叹了口气。
“拿过来吧。”
陈渊抱着一摞奏折走过来,放在石桌上。
林昭坐下来,翻开第一本。是户部的折子,说北边大旱,颗粒无收,请求朝廷拨粮赈灾。
他拿起笔,批了几个字:“从楚地调粮。十万石。”
陈渊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字,欲言又止。
“怎么了?”
“先生,楚地的粮食——”
“够。”林昭打断了他,“够楚地百姓吃两年。拿出一半,救人。”
他翻开第二本。是兵部的折子,说大皇子逃到苍原州,投靠了帖木儿,请求朝廷派兵征讨。
他批了几个字:“知道了。容后再议。”
陈渊忍不住了。
“先生,大皇子投靠了苍狼族,这是大事——”
“我知道。但现在打不了。”林昭放下笔,“路没修好,煤没挖出来,枪不够,炮不够。打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林昭站起来,“大皇子要打过来,至少要半年。半年之后,我们的蒸汽机转起来了,煤矿挖出来了,枪炮造出来了。到时候,谁打谁,还不一定。”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
“现在要做的,不是打仗,是种地。是修路。是造枪。是把楚地变成铁板一块。铁板一块了,谁也打不进来。”
陈渊沉默了。他知道先生说得对,但他也知道,时间不等人。
“先生,要是大皇子半年之内就打过来呢?”
“不会。”林昭转过身,“帖木儿不会那么快动手。他要观察,要准备,要等最好的时机。他是狼,狼不会在猎人醒着的时候扑上来。”
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所以,我们还有半年。半年,够了。”
他拿起笔,继续批奏折。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工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厨房里,飘来红烧肉的香味。
一切都很好。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暴风雨会来的。一定会来。
但他不怕。
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