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李林陆若雪的这部连载传统玄幻小说《咸鱼卷王》是由作者中原墨匠精心创作编写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看传统玄幻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咸鱼卷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到学塾,与先生复盘了两个时辰。
周夫子长舒了口气:
“这次,算得个教训。莫以为天下皆庸碌之辈,此处不过一县之隅,本就难出龙蛇。若此生你能出人头地,入京都,甚者出大齐,便知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历史的狂浩浩汤汤,拍死了太多雄主、杂鱼。
记住今这份教训,我非劝你谨小慎微,而是要你记得无论何时何地,心中都存着敬畏。知天外有天,方能在这洪流中,立得住脚。不求你闻达于天下,只愿你回首无愧。”
李林长揖:“谢先生教诲”。
先生给了一旬假。
这一恰逢望,李林起了个大早,跑到院子里找老爷子。
李贵慢悠悠的活动着身体,像背后长了眼睛:“你这娃子,难得在家几天,居然不睡懒觉,又要去喝风不成?”
“哪能啊?当初要不是爷爷你,说什么紫气东来,孙儿又年幼,怎么也不会那般荒唐”。李林嘻嘻哈哈,毫不介意爷爷调侃。
“那个——爷爷,你还知道什么好的故事不?关于那些高来高去的?”
“我一老头儿,肚里就那点货,早给你小子鼓捣完了,再让我讲,就不是‘听说’,只能是是‘听我编’了,呵呵”。
爷孙俩唠了半天,吃了饭。李林撒丫子就窜了出去。
村子东南角的村口,老杏树正开着满树的白花。树下,十岁上下的孩子们嬉闹着,不时攀上那历经几代人的枝,惹得花瓣纷纷扬扬。
“哎——李大本事,来爬树啊。几天不见,不会给我们忘了吧”。
那边孩子们一阵欢笑。树下十四五岁的少年招着手,不时看着树上的孩子,应是以防不测。
李林捏着手里的蒲公英,大步走去,离少年一步距离。忽然举起右手,小脸一鼓,蒲公英化作漫天小花,拍在少年身上。
少年与几个孩童惊叫。
李林退后两步,笑的腰都弯了。
“哈哈哈——咳咳,我跟你们说啊,我现在又有个新名字了,叫李不才,怎样?有没有高手的感觉?”
“咦——”。小孩们拉长声音,满是好笑。
李勇上前,拽着李林胳膊就拉了过去,胳膊搭在李林肩膀。嘴里叭叭不停:
“还是李大本事,才适合李大少爷!话说,你学塾也待了许久,竟不像那些人,开始之乎者也什么的,嘴里怪怪的,都不跟我们玩了”。
“哪能啊?估计他们没读明白,不知道和光同尘的道理”。
李林抬着肩上的胳膊,奈何力气小,挣脱不开。
李勇听完,倒主动放下胳膊,态度忽然正经的请教:“喝……喝光同尘是什么啊”。
“是和,和气的和,不是喝水的喝,和其光,同其尘”。
李林捡个小石头,便在地上写。
“意思啊,直白点就是,做人呢要内敛,心中有智慧,对外如凡人,要跟这个世界相融。
其实啊,和老人嘴里说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大致差不多”。
几个小孩从树上下来,李勇盯着地面一脸疑惑,好像悟了:
“你懂的多,还常教我们认字,这是不是就是和其光,同其尘?”。
李林有点惊讶:“举一反三啊!”
“嘿嘿,穷嘛,哪怕得个道理也会来回揣摩……”
李勇挠挠头,声音越来越小,满是不好意思。
早岁那知世事艰。望着眼前十五岁李勇,李林知道,三年,足以让当初肆意轻佻的小小少年成熟。
现在的少年,虽偶尔仍开玩笑。但已不再是当年路边割草,那个肆意调侃他的李勇了。
南边一辆普通马车悠悠而来,车上微微富态少年掀帘四处打量,个子稍高的刘多宝倒有些不安。
富态少年目光转到了村口老杏树,惊喜涌到脸上:“前面树旁停下”。
李林望着微微发福的小胖子和瘦高的马小福,惊讶中带着热情招呼:
“刘衙内,马兄,今怎地忽然到此?来找我的?你二人未先言,我这招待上若失了礼数,可不要怪我哟!”
“嗨,我像是为口吃的,就上门的人?还不是你的事?”刘多宝望了望周围孩童,回过头来。拉着李林到一边,压低声音。
马小福作揖后,唯唯诺诺,亦步亦随,跟着刘多宝。
“你上次得罪那家伙,背景可大,不过听说只是纨绔,人倒不坏。我求老爹出面帮你说情,我爹怕闹乌龙,让我问问你,你咋想的?可有办法解决?”
李林十分感动,拍着衙内肩膀,又看看马小福:
“好兄弟竟如此出力!不过已经解决了,先生给了几假,在家休息,倒是忘了与你二人说。中午,我请你俩吃好的!赔罪哈哈”。
衙内一脸惊喜与庆幸:
“那更好了!你不知道,每次让老爹帮忙,我都得多背几页书,多练几本字帖,可难了!”
马小福扭捏了半晌,终是开口:
“李林,对不起,那我——我是懦夫,不敢与你站一起,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说着说着,脑袋愈发低了:
“家里那个情况,我实不敢与那等权贵对立——我来,只为道歉。对不住!我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衙内倒是什么都不说,直立一旁。
李林想了想,真诚开口:
“不是你的错,换我也会如此。毕竟势小力微,身后更有家人,穷则独善其身嘛!先生教过的,不必放在心上。
你能来,就证明还把我当朋友,留下吧,来了就一起吃个饭,不然显得我多失礼不是?”
十岁少年,正是自尊心甚重的年纪,终究是没有抬头,声音愈发悔恨:
“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我觉着自己不配做你朋友,刘衙内,李林,我走了”。
说完,少年转身便走。
李林瞬间明白,自己低估了少年人的自尊心,抿着嘴,到底没有开口。
衙内看着少年背影喊着:
“真要走,坐马车回,刘叔,送一送”。
少年脚步不停,摆摆手,只管前行。
李林与衙内驻足目送,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