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世上最后一盒雪莲膏。没它,我必死无疑。
门外突然传来狗叫声。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钻了进来,正在找吃的。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窜起来一把推开陆轻鸢。
抓起地上沾满泥土的药膏,跌跌撞撞冲向门口。
“沈南音,你什么!”薄祁寒怒喝。
我跑到流浪狗面前,把整盒千万级别的药膏全塞进狗嘴里。
流浪狗咽了下去,朝我摇了摇尾巴跑了。这波血赚。
薄祁寒大步追出来,一脚把我踹翻在雪地里。
“你疯了!花一千万买的药,你拿去喂狗?!”
我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他暴怒的脸,突然笑了。
“是啊,我喂狗了。”
“狗吃了还会对我摇尾巴,给你吃,只会要我的命。”
薄祁寒气得脸色铁青。
“好,很好。你既然这么喜欢雪,就在这待着。谁也不准管她!”
他一把拽住陆轻鸢回屋。
大门“砰”的一声,被重重摔上。
2
风雪交加。
气温跌破零下二十度。
庄园外的铁艺大门紧闭,连门口的感应灯都暗着。
我蜷缩在花坛背风的死角,四肢早就没了知觉。
黑褐色的药渣混着半的血迹,牢牢冻结在头发和睫毛上。稍微眨下眼,冰碴就刮着眼皮生疼。
体温流失得太快了。
肺里的空气被冻得稀薄,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痛觉神经在极寒中彻底麻木,脑子里乱哄哄地闪着过往片段。
我想起星河躺在无菌病房里满管子的样子,想伸手抓点什么,指尖却只能抠进死硬的冰层里。
真要死在这儿了。
挺好。欠薄祁寒的命,连本带利,彻底两清。
视野边缘的光晕开始涣散。
远光灯的强光毫无预兆地撕裂风雪,刺得人睁不开眼。
轮胎碾压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辆挂着京A连号的黑色迈巴赫急刹停稳。
车门推开。
一双定制的黑色皮鞋踏进雪地。来人裹着黑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风雪本压不住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凛冽。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
带着体温的羊绒大衣劈头盖脸裹住我。
男人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将我整个抱起。隔着厚重的衣料,能听见他腔里沉稳的心跳。
“沈南音。”
低沉的嗓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你的命,我顾辞接手了。”
清晨。
薄家庄园的恒温系统吹着暖风。
薄祁寒坐在餐厅主位,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班尼迪克蛋。
切口处的蛋液流出,他动作一顿,直接把刀叉丢在骨瓷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没胃口。
“去把人弄进来。”他扯过餐巾擦手,头都没抬,“冻了一夜,也该长记性了。”
保镖领命出门。
三分钟后,保镖独自折返,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薄总……外面没人。”
薄祁寒擦手的动作停住。
“没人?”
“是。除了花坛边有一滩冻住的黑血,沈小姐不见了。”
薄祁寒手里的餐巾被攥成一团。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拖拽出沉闷的声响。大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丝绒窗帘。
窗外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