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寒拿捏我的唯一筹码,就是星河的医药费。
只要星河还在他控制的医院,我就永远被他踩在脚底。
顾辞戴回眼镜,镜片后透出几分玩味。
“薄祁寒要是知道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截胡,估计得当场破防。”
“他破不破防,关我什么事。”我扯了扯裂的嘴唇,“我都快查无此人了,死前总得拉个垫背的。”
顾辞站起身,理了理白大褂的下摆。
“行,这事我接了,医药费算我的。”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我。
“不过,沈南音,你记住。从现在起,你是我顾家的人。薄祁寒再敢碰你一头发,我亲自剁了他的手。”
门关上。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闭上眼。
反击的第一步,落子了。
同一时间。
薄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助理小陈连门都没敲,满头大汗地撞了进来。
“薄总!出事了!”
薄祁寒正低头批文件,眉头拧紧。
“规矩被狗吃了?”
小陈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沈小姐的弟弟……不见了!”
薄祁寒手里的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你说什么?”
“今天凌晨,一群黑衣保镖强行冲进医院,把沈星河接走了。对方出示了最高级别的转院手续,院长本不敢拦……”
薄祁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星河是沈南音的命子。
她就算自己死在外面,也不可能不管沈星河。
“谁的?”
“还在查……对方做事太净,沿途的监控全被抹了。”
薄祁寒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古董茶杯,狠狠砸在墙上。
碎瓷片四下飞溅。
“查!给我把整个京城翻过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他口剧烈起伏。
一种说不清的烦躁夹杂着暴怒,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沈南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以为把人藏起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抓到。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4
薄祁寒的暴怒让整个薄氏集团陷入低气压。
高管们战战兢兢,连呼吸都恨不得按静音键。
小陈在门外徘徊了足足十分钟,才硬着头皮推开实木门。
“薄总……”
薄祁寒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燃烧过半的雪茄,烟雾遮住了他脸上的戾气。
“说。”
“医院外围的一个隐蔽监控,我们复原了部分画面。”小陈递上平板,屏幕里播放着一段模糊的夜视录像。
凌晨三点。
几辆黑色越野车护送着医疗转运车驶出大门。
最前面开道的,是一辆挂着京A连号的黑色迈巴赫。
薄祁寒的视线钉在那个车牌上。
京A·88888。
在京城,这个车牌号代表着绝对的禁忌。
顾辞。
那位行事乖张、背景深不可测的顾家太子爷。
他怎么会手沈南音的事?
薄祁寒一把掐灭雪茄,力道大得直接把烟蒂揉碎。
“备车。去顾氏私人医院。”
“薄总。”小陈大着胆子拦了一下,“顾少那个人……软硬不吃。我们直接上门要人,恐怕……”
“怎么?我薄祁寒要自己的人,还要看他顾辞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