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你了！徐然！”
“你嫁进我们周家，你的人、你的钱，就都是我们周家的！”
“让你拿点钱给你小叔买房，是看得起你！”
周浩也急了，拉着我的胳 膊。
“然然，你少说两句，妈也是为了我们家好。”
“为了我们家好？”
我甩开他的手，站起身。
“是为你弟好，为你妈好，为你们周家所有人好，唯独不是为我好。”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想要我的钱，除非我死。”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
门被我用力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门外，是刘玉梅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丧门星！克夫的玩意儿！”
“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周浩，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明天就跟她离了！”
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吵闹，眼泪却一滴也流不下来。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夜里，周浩进了房间。
他没开灯，小心翼翼地躺在我身边。
“然然，别生气了。”
“我妈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我闭着眼，一动不动。
“你也知道，小杰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
“那二十万，就当是我找你借的，行吗？”
借？
说得真好听。
这十年，他从我这里“借”走的钱，还少吗？
我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周浩，我们离婚吧。”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周浩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疲惫和……解脱。
“好。”
我以为我会心痛。
但没有。
我的心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也许，我早就该放手了。
就在我准备入睡时，隔壁刘玉梅的房间里，传来了她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说话声。
她在打电话。
“喂？亲家母啊，我是周浩他妈。”
“对对对，跟你说个事，周浩和他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可能要离了。”
“你家小雅，不是一直喜欢我们家周浩吗？”
“你让她准备准备，我们家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着呢！”
我躺在床上，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结了。
小雅？
刘玉梅娘家的外甥女，张雅。
那个每次来我们家，都用一种侵略性的目光看着周浩的女人。
原来，他们早就给我找好了下家。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映出我冰冷而嘲讽的笑容。
02
第二天，家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刘玉梅没再对我横眉冷对，甚至还给我盛了一碗粥。
“徐然，昨天是妈不对，话说重了。”
“小杰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你别往心里去。”
周浩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然然，快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两个女儿也一反常态，乖乖地坐在桌边吃饭。
我看着他们。
就像在看一出精心排练过的蹩脚话剧。
如果不是昨晚那通电话，我或许真的会以为，他们良心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