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默默地喝完了粥。
去工作室的路上,周浩几次想开口,都被我冷漠的眼神了回去。
车开到工作室楼下。
他停下车,终于还是没忍住。
“然然,离婚的事,是你昨晚的气话吧?”
“我们还有乐乐和琪琪,不能这么自私。”
我解开安全带,看着他。
“周浩,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老实回答我。”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张雅,是不是一直在等你?”
周浩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双手不自然地握紧了方向盘。
“你……你胡说什么?”
“我跟她就是表兄妹关系。”
我笑了。
“是吗?”
“那你敢不敢打开你的手机,让我看看你和她的聊天记录?”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徐然,你别无理取闹!”
“我们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你要查我手机?”
信任?
多么可笑的词。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周浩,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别迟到。”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他逃也似的开走了。
回到工作室,我的合伙人兼闺蜜,赵蔓,正拿着一份设计图等我。
“怎么了?一副奔丧的表情。”
赵蔓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这十年唯一的倾诉对象。
我把昨天和今早发生的事,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完,直接把手里的图纸摔在了桌上。
“离!必须离!”
“这他妈哪是过子,这是渡劫啊!”
“徐然,你早就该下决心了!”
我点点头,坐在电脑前。
“我已经决定了。”
“蔓蔓,帮我个忙,帮我联系一下李雯律师。”
李雯是赵蔓的表姐,市内有名的离婚律师,专打硬仗。
赵蔓立刻拿出手机。
“没问题,我姐早就看周浩那一家子不顺眼了。”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一整天,我把自己埋在工作里。
那些复杂的设计图纸和参数,反而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间工作室,是我唯一的退路。
是我在这段窒息的婚姻里,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喘息空间。
幸好,我没有完全放弃。
下午,李雯律师来到了工作室。
她穿着一身练的职业套装,气场强大。
“徐然,你的事,蔓蔓都跟我说了。”
“这是我的委托协议,你看一下。”
“你有什么诉求,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尽全力帮你争取。”
我看着她,深吸一口气。
“李律师,我的诉求很简单。”
“第一,我要离婚。”
“第二,我要周浩净身出户。”
李雯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净身出户?你有他出轨的证据吗?”
“或者,他有家暴、虐待等重大过错?”
我摇摇头。
“暂时没有。”
“但是,我有我们家的所有账本,还有他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钱的转账记录。”
“另外,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套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产。
当年结婚时,刘玉梅和周浩软磨硬泡,想让我加上周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