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她把我叫到堂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我面前。
一串钥匙。
一本账本。
“这是米厂的钥匙，这是厂里的账本。”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明天开始，米厂，就交给你来管了。”
我看着桌上的钥匙和账本，它们在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我知道，从我接过的这一刻起。
我的人生，将彻底不同了。
10
我接过钥匙和账本的手，有些颤抖。
它们不重，却承载着一个家庭的全部希望。
我的人生，在这一刻，被彻底扭转了方向。
从一个前途未卜的师专毕业生，变成了一个乡村米厂的管理者。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米厂。
而是先围着整个河西村，仔仔细M地走了一圈。
我在观察，也在思考。
米厂的生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守株待兔了。
等着村民自己扛着谷子上门，赚那点微薄的加工费，永远发不了大财。
改造后的机器，效率大大提升，耗电量却降了下来。
这意味着，我们的加工成本，已经比镇上任何一家米厂都要低。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回到家，李秀珍和李月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饭桌上，我放下了碗筷，拿出了那本账本。
“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李秀珍见我一脸严肃，也放下了碗。
“你说。”
“我想改变一下米厂的经营方式。”
我把我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们不能只做加工了。”
“我们得自己收稻谷，自己加工成大米，然后自己拿出去卖。”
“从田间到餐桌，把中间所有的利润，都抓在咱们自己手里。”
我的话说完，李秀珍和李月都沉默了。
她们被我这个大胆的想法给惊住了。
自己收谷，自己卖米？
这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首先，收稻谷需要大量的本钱。
一斤稻谷几毛钱，一个村子收下来，就是个天文数字。
我们家哪里有这么多钱？
其次，卖大米需要门路。
村里人自己都有地，谁会买你的米？
要卖到镇上去，甚至县城里去，谁认你这个牌子？
李秀珍眉头紧锁。
“周宇，你的想法是好的。”
“可是，我们没钱。”
“上次改造机器，已经把家里最后的积蓄都花光了。”
我点点头，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妈，我们不需要一开始就做那么大。”
“我们可以先做个试验。”
我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一笔笔加工费记录。
“咱们厂改造后，一天的加工利润，大概在三十块钱左右。”
“我们拿出这三十块钱，去村里收稻谷。”
“按照现在的市价，大概能收一百斤。”
“一百斤稻谷，能出七十斤左右的大米。”
“我们把这七十斤米，卖出去。”
“只要卖的价格比我们收谷的成本高，我们就赚钱了。”
“用赚来的钱，再去收更多的谷。”
“就像滚雪球一样，只要我们坚持下去，雪球一定会越滚越大。”
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叫做野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