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让顾言明白了——是陆廷深。
陆廷深连他妈住院都不放过。
顾言走出医院,蹲在路边。
他拿出手机——这是他从网吧顺的,旧的,但能用。他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陆总的办公室吗?”
“哪位?”
“我是顾言。我要跟陆总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转接了。
“喂。”
陆廷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像在念菜单。
“陆总……求你了,放过我妈。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陆廷深笑了,“你妈住的医院,是陆氏旗下的。”
顾言的血一下子凉了。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陆廷深的声音很轻,“你偷了我八千万,我拿回来。你敢绿我。你毁了我的订婚宴,我毁了你全家。很公平。”
“我爸已经死了!”
“那是他自己搞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言攥紧了拳头。
“陆廷深,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活着。”陆廷深说,“活着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毁掉。你爸死了,你妈快死了,妹被开除了,你女朋友在拘留所里。你觉得这就结束了?”
“你还想怎样?!”
“妹挺漂亮的。”陆廷深的声音像冰刀,“京城大学校花,对吧?我会让她名誉扫地,只是开胃菜。主菜还没上呢。”
“你敢动她——”
“我什么不敢?”陆廷深打断他,“偷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还好让她当保姆”
电话挂了。
顾言瘫坐在路边,浑身发抖。
手机又响了。是一条彩信,附了一张照片。
是他妹妹顾小雨的照片。
照片里,顾小雨穿着睡衣,站在宿舍阳台上打电话。拍摄角度很近,像是从对面楼用长焦镜头拍的。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妹的身材,比你那个林婉儿好多了。”
顾言疯了一样打回去,没人接。
他冲回医院,想带他妈走。但医院说,欠费不能办出院。
他又跑去京城大学,想找顾小雨。但顾小雨的室友说,她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顾言在学校门口等了一整天。
天黑的时候,顾小雨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肿的。
“小雨!”
顾小雨看到他,停住了。
“你还在?”
“小雨,哥对不起你。你跟哥走,我们离开这里——”
“走?”顾小雨笑了,笑得很冷,“去哪儿?爸的尸体还没火化,妈还在医院等死,我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去哪儿?”
“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顾小雨看着他,“哥,你知道我今天去哪儿了吗?”
“哪儿?”
“我去找陆廷深了。”
顾言愣住了。
“我去求他放过我们。”顾小雨的声音很平静,“我说我愿意做任何事,给他当保姆、当清洁工、当什么都行。只要他放过妈,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