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从未来过。
苏念关上门，轻轻说了一句：“沈砚白，再见。”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电梯下行的时候，她打开手机，删掉了沈砚白的微信。
通讯录里跳出一个对话框：“确认删除联系人‘砚白’？此作将同时删除与该联系人的所有聊天记录。”
她点了“确认”。
一万三千条聊天记录，三秒清空。
她把他从“紧急联系人”里移除，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
手机屏保换成了风景图。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凌晨四点的城市还没有醒，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念拉着行李箱，走进了那片橘黄色的光里。
她没有回头。
第六章 卡点
苏念坐在候机厅，看着落地窗外的跑道。
天刚亮，东边的云层被染成淡金色。她要坐的航班还有四十分钟登机，目的地是昆明。
她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发了条朋友圈：
“重新做人。”
配图是登机牌。登机牌上名字一栏印着“Su Nian”，目的地“KMG”。
发完之后，她关了机。
她没有看到，三分钟后，沈砚白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然后疯狂给她发消息。
“你在哪？”
“苏念你接电话。”
“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重新做人。”
“你在哪个机场？”
“苏念！！！”
每一条消息前面都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沈砚白把手机摔在副驾驶上，引擎轰鸣着冲出了地库。他闯了三个红灯，十五分钟开完了四十分钟的路程。
苏念的公寓在城东，十七楼。
他冲上去，钥匙进锁孔，拧不动。
换锁了。
他按门铃，没人开。砸门，没人应。隔壁邻居打开一条门缝，小声说：“小姑娘天没亮就拖着箱子走了。”
沈砚白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掏出手机，打了苏念闺蜜的电话。
“苏念去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沈砚白，你终于知道找她了？”
“她在哪？”
“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
“沈砚白，三年了。她等你三年了。你什么时候真正看过她？你看的是谁，你心里清楚。她不是傻子，她什么都懂。她不说，是因为她爱你。现在她走了，是因为她终于学会了爱自己。”
电话挂了。
沈砚白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
他站起来，掏出钥匙——旧钥匙——捅进锁孔，猛地一拧。
钥匙断了。
半截钥匙留在锁孔里，半截在他掌心，硌出一道红印。
他低头看着那截断掉的钥匙，忽然想起苏念有一次说：“砚白，我们换把锁吧，这把锁太老了，万一哪天钥匙断在里面就麻烦了。”
他当时在看财报，头都没抬：“你定就行。”
她没有定。
因为那把锁是他装的，她不想换掉任何他碰过的东西。